“不只是这个,”纪文德说,“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你先跟我说这个。”纪长凌有些急。
纪文德没立刻答复,翘着的二郎腿落回地面,调整了一下坐姿,露出了平时对待下属的姿态,看上去有些不满:“你在我这里可以耍耍小孩子脾气,但是你已经成年了,马上就要进社会,这脾气必须改。”
纪长凌:“……”
很不想承认,但是纪文德说的没错。
“你想听你妈妈的事,我以后可以慢慢同你讲,”纪长凌话锋一转,“我叫你来京城,并不是像之前那样简单吃个饭。”
“还有什么事?”纪长凌软了语气,现在他也想不通在他成长生涯鲜少出现的工作狂老豆,会因为什么事急急忙忙把他招来京城。
“明天下午,我会去一场宴会,你跟我一起去。”纪文德说。
“我没有带西服。”纪长凌轻轻皱眉。
“等下就去买,”纪文德语气轻飘飘的,“这里离王府井很近。”
为了自己很想知道的事,也为弄清纪文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纪长凌没得选择。
咖啡杯上空盘旋的白烟消失,纪长凌给傅知伦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晚上不一起吃饭。随口就被去挑衣服。
等回到酒店,已接近十点。
“晚上吃了什么?”纪长凌刷卡进门,看到某个人坐在书桌前,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酒店浴衣,深v露出白皙匀称的胸肌。
太犯罪了这场面。
纪长凌移开视线。
傅知伦居然在写作业,看到他后略微抬了抬头:“在楼下随便吃了点本地菜。”
纪长凌点点头,把手中提着的稻香村糕点放在书桌另一端,问他怎么不穿自己的睡衣。
“洗澡的时候没放稳,掉地上打湿了。”傅知伦很无辜地指指旁边沙发上搭着的衣裤。
“噢。”纪长凌和他讲了白天纪文德跟他说的事。
傅知伦听完沉默一瞬,懂事地点头,表示可以照顾好自己。
第二日,他们在地坛公园溜达半天,中午一块吃完饭便分道扬镳。两人方向相反,纪长凌上车后一直留心搭着傅知伦的出租,蓝色车身消失在视线后,他才看回前方。
分开半天都不想了,纪长凌默默叹口气。
出租驶到一家酒店门前,纪长凌自己坐电梯上二十八楼。偌大的厅堂中只有零星几个服务员忙碌的身影,还有小罗。
看到纪文德后,对方指指楼梯上方,纪长凌便走上去换昨天刚买的衣服。
昨天他特意挑了一件黑色西装,不顾纪文德提醒这个颜色并不是很适合他。
纪长凌只是想看看黑色穿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
的确不是非常适合,他的脸属柔软白净类的,眼睛又偏大,这种沉稳的颜色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尽管衣服十分合身。
最终纪长凌还是换了另一件白色的。
下楼后,服务员递上酒水,纪长凌拒绝了。
宾客到齐,纪文德带着他坐到长桌位首。纪文德打头,讲了些纪长凌听不懂的话,说完,便跟桌下介绍身旁穿着白色西装的纪长凌。
纪长凌不是那么明白他老爸在干什么,但他知道他爸是公务员,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官员聚会。
但看底下众人有些怪异的表情,他心里又有些疑惑。
纪文德是想让他以后走自己的路吗?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操着地道京城话附和:“早听闻纪老师的儿子是成绩优秀的大学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好小伙帅的呀!”
纪长凌浅笑。
很快桌上开始热闹,话题从纪长凌身上转移到什么部门,听不懂的人名,以及什么政策。
纪长凌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吃东西,这些菜倒是挺符合他的胃口,想着今晚就带某人吃类似的。
晚宴不过三小时,纪文德提出带他回家,被很干脆地拒绝。他也没强求,带着人上车,送他回酒店。
“老纪,”纪长凌忍不住还是问了,“今天那群人都是你同事吗?”
“差不多,”纪文德没有细说,“明天去见个教授。”
“教授?”纪长凌问,“见教授做什么?”
没想到纪文德皱了眉:“你现在这个成绩,怎么考清北?”
纪长凌说我也没想考清北啊!
纪文德面色更是难看,疑惑不解:“你不考清北?”
“我只想上中大,这不是我们广东人眼里的清北?”
纪文德沉默半晌,幽幽开口:“你老子我是正儿八经北大出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