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黄墙黑字的咫尺西天下拍了照便入寺。这一趟纪长凌不仅求学业,还有自己的私心。
学业有成。
身体健康。
逢凶化吉。
观音相下,纪长凌双手合十。
如果他也喜欢我,请您让我们共赴白头。
出寺后,纪长凌觉得这一趟至此已经值了。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问对方求的什么。愿望不能说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是傅知伦带头,纪长凌随其后。
省博物馆他们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纪长凌差点死在门口。青山湖也去了,差点被鹿创飞。水上巴士坐了两次,依旧不过瘾。每天晚上他们就在西湖附近逛,走前达成成就——西湖徒步一圈。
去京城前一晚,宋玉慈再次邀他们吃饭。这一回不在楼外楼,而是他的的上千平别墅里。
饭桌上纪长凌收到宋玉慈给他的一个黑色木匣子,刚准备打开就被制止。
“现在先不要打开。”宋玉次说。
“那我该什么时候打开?”纪长凌问。
“该打开的时候,你自然会打开。”
纪长凌不明所以,但照听。他看了傅知伦一眼,这人却是盯着舅舅,目光复杂。
饭后,纪长凌说要借用洗手间。傅知伦来探亲戚,总得给舅甥俩单独相处一会。
出来后纪长凌见傅知伦的表情十分复杂,但凭他对傅知伦的了解,这好像是开心,并且像……哭过?
他没有问,万一是人家家里事。
目前他好像还没有这个资格。
车上,纪长凌望着窗外出神。膝上陡然一重,他低头,正对傅知伦侧颜。
“给我躺会,有点累。”傅知伦小声说。
纪长凌眉头轻皱,看来刚在舅舅家里知道了什么不太舒心的事情。他犹豫片刻,最终把手搭到傅知伦的左肩,哄小孩儿似的规律慢拍。
傅知伦闭上双眼,很上去很是受用。
一路沉默。
纪文德催得紧,他们一早就要去赶飞机,中午便落地京城。
小罗见到纪长凌眼神亮了一瞬,立刻接过行李箱,但看到身后跟着的傅知伦却开始犹豫起来。
“这……纪老师没说还有一位,这是你的朋友?”小罗吞吞吐吐。
“嗯,一起来玩的,”纪长凌打量他一眼,又把行李箱抢回来,“不带他走,我也不走。”
小罗喉结一滚,最终带着他们一块上车。
纪文德给他打了电话。
纪长凌按下免提:“有什么吩咐?晕机了,我现在特别想睡觉。”
他特意离手机很远,让纪文德知道他开了免提。
手机安静片刻,最终发出一声轻叹。
“小罗,先送他们回酒店。”纪文德声音低沉。
“好的,纪老师。”
小罗打转方向盘,在红绿灯路口掉头。
纪长凌真不知道纪文德喊他来这儿做什么,他老子可不是那种想儿子了把儿子摇来增进感情的人。
之前见岑海珊,过年那两次还能理解,这一回纪长凌是真不懂了。
酒店附近有家饺子馆,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纪长凌饿的肚子响,询问傅知伦的意见后便进去了。饺子很快上。
“叔叔找你有事的话,可以不用管我的,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傅知伦轻声说。
“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儿……”纪长凌皱眉,把餐盘里的饺子扒拉成两瓣,露出里面的肉馅,“无非是和我未来继母,还有岑舟吃个饭见个面。”
傅知伦点点头,随后又担心地开口:“会不会有别的事?他给你打电话时语气很急的样子。”
纪长凌知道他说的电话是和路泽柏曦吃完饭那晚,回家路上那一通。
等等……
如果关于他母亲。
纪长凌没注意到傅知伦期待又窃喜的眼神,突然一拍桌子:“我等下就去见他,你说得对,应该是有事的。”
傅知伦:……
“好,那我在酒店等你。”
纪长凌总觉得这对话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怪。总之他给纪文德打了电话,小罗就在附近没走,很快来接他。
约莫二十分钟车程,纪长凌站在一家写字楼下。小罗把他带进去,给他指了一间咖啡馆的位置。
纪文德正在里面慢条斯理地喝咖啡。
“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能理解。”纪文德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翻着什么东西,手上还端着咖啡杯,杯口雾气腾腾。
“……”纪长凌开门见山,“你是不是要跟我讲我妈妈的事?”
纪文德喝咖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