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慢游
    两张脸离得极近,纪长凌的余光甚至能看见傅知伦的微张的唇。

    “快快快,我站不住。”纪长凌对女生说。

    耳边传来轻笑,下一秒纪长凌腰间便搭上一只手。纪长凌察觉后,私心想拍到这个画面,于是左手高举。

    遂他的意,这一张表情更生动,人物也更鲜活。

    四张照片拍完,付钱。纪长凌以一池荷叶作为背景,用手机拍了张全家福。

    “没带包,放哪啊?”纪长凌摸摸口袋,不够大,也不想,怕压坏。

    “买奶茶去,要个袋子就行。”傅知伦说。

    捧着奶茶两人又沿着湖边漫无目的溜达,走了很久,纪长凌也不觉得累。

    “前边是断桥,”傅知伦指着人满为患的桥头,“要去拍照吗?”

    纪长凌想了想,拒绝了。

    如果他是一个人来,倒想走上去体验体验。

    北山街情侣满地,最美转角名不虚传,都在顶着太阳等1314公交车。纪长凌此行最期待的是明天的灵隐寺,其次便是这公交车。

    “咱俩这单身狗何必跟着凑这热闹?”傅知伦问。

    “哎呀,来都来了。”纪长凌怎么可能真的跟他实话实说,只好搬出万能公式。

    傅知伦笑笑。

    等红色公交车终于众星捧月般出现,纪长凌一通拍,连车后的“三餐四季,一生一世”都没放过。

    晚餐宋玉慈和他们约好在楼外楼,他们走过西泠桥,刚进门口便被服务员带上三楼包厢。

    装修豪华夺目,一楼基本满员。

    走的时候没觉得,纪长凌接触到凳子那一刻感觉骨头要散架,四肢发软,成了一具只会说话的活死尸,无心欣赏窗外美景。

    “哪儿疼?”

    傅知伦捏着他的腿,按到小腿肚下一点的位置时纪长凌叫出声。

    “我靠,别别别,别碰!我自己来。”纪长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俯下身自己按揉。

    十分钟后宋玉慈推门而入,几小时前容光焕发的俩少年此刻瘫在红木椅上,有气无力。

    宋玉慈看得好笑,他知道他们绕着西湖玩,没想到纯靠一双腿:“歇着吧,自家吃饭没那么多事儿。”接着就招服务员上菜。

    久仰西湖醋鱼大名,纪长凌喝了口宋嫂鱼羹,无视傅知伦的眼神,决心一试。

    “嗯……”纪长凌嚼了嚼,半天说不上话。

    “笋壳鱼,不是之前你妈带你吃的那种。真还可以,你吃一下。”宋玉慈给傅知伦夹了一块。

    傅知伦让服务员换个碗。

    宋玉慈啧了一声,说他吃不来好东西,不再理他,转而招呼纪长凌多吃。

    纪长凌很客气地道谢,实话实说:“就是酸甜口,我吃醋比较厉害,所以觉得还行。”

    得见知己般的宋玉慈十分满意,再次瞪了眼旁边冷着眼的傅知伦。

    “一敲身体健康,二敲心想事成,三敲富贵满堂……”

    比起醋鱼纪长凌更喜欢鱼羹,而作为钟爱吃鸡的广东人的不太喜欢叫花鸡的口味。吃完饭后宋玉慈给的车钥匙才派上用场,俩人回到酒店后,纪长凌先是放好拍立得,再倒回床上。

    ”洗澡去?早洗早休息。”傅知伦翻了个身,看着纪长凌。

    纪长凌在看今天拍的照片,准备发条朋友圈,他动了动腿,依旧很酸,最后说:“你先去吧。”

    在朋友圈发了张拍立得合照,又附了两张风景照,发完在□□同步更新。

    纪长凌在浴室就差坐着洗了,艰难地支撑到洗完后,扯过被子就想睡觉。真的好累。

    被子一角被掀开,纪长凌腿间传来凉意。隔着布料的手结实有力,正一点点在他小腿上下游走。

    纪长凌闭着眼,感叹这人真的贴心。

    “我舅舅后年就五十了,还没结婚。”

    “嗯?怎么突然说这个。”纪长凌其实很好奇傅知伦家里情况,但觉得过度窥探是个不礼貌的行为。傅知伦只跟他说过他父母是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恋爱的。

    “聊天嘛,”傅知伦手上没停,边按边说,“我爸妈都结婚了,他才找了个对象谈,最后也没成,就一个人到现在。”

    “其实他一个人也挺好的,很自由,”纪长凌想可想,“不过挺孤独的。”

    “他孤独?”傅知伦噗嗤一笑,“他夜夜笙歌,活得风生水起。我爸就是在酒吧跟他认识的,当年我妈把我爸领进门,他差点当场掀桌。”

    “这么刺激?”纪长凌转过头,脑袋枕在手臂上,刚好看见傅知伦的侧脸。

    “是啊,”傅知伦说,“我爸花了好大功夫才证明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对我妈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

    光说可不行,纪长凌好奇他爸是如何用行动证明的。

    “我舅把公司弄到临安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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