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答案
    “纪长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纪长凌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后悔死了,但心脏的某个角落又压抑着一丝刺激与期待。

    白茫茫的水汽不断上升,盘旋在头顶,围绕天花板的电灯变换成淡淡的黄。

    哪怕中间隔着一堵墙,谁也看不见谁。纪长凌总觉得这面墙形同空气,而他暴露在某人的视线里。他表面稳如老狗,脑子里疯狂给自己找补:“呃我就,开个玩笑,随口说说,接话嘛哼哼呵呵哈哈哈……”

    他深吸一口,沐浴露香混合着水味涌入脑海,似要给大脑也做一遍清洁。

    墙那头没反应,纪长凌缓缓开口:“……你生气了吗?对不起。”

    “没有,”对面答得很快,声音像在桑拿房里闷过,“只是……”

    “什么?”纪长凌没听清他后半句,“我没听见。”

    “没什么,”声音停顿半秒,接续,“洗完了吗?好了就快点回班吧,我作业还没写。”

    “哦哦好。”想到作业,纪长凌加快速度冲洗剩余的泡泡。

    出浴室后,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纪长凌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他之前当着人家面说不喜欢男的,现在啪啪打脸。可惜又没从傅知伦嘴里挖出来过他对这种关系的看法,刚才在浴室就想试探试探,结果既没摸出个大概,还差点让人家误会。

    烦死了!

    给门卫大爷看了事假条,回班刚好是下课时间,纪长凌把椅子拉开,瞬间柜桶里哗啦哗啦掉出来一堆信封。

    纪长凌捡起来看,一声“我靠”愣是憋回肚子里。

    谁给他送的情书啊??这么多??

    “下午你们不在,好多妹子来班门口问你座位呢,”后边儿的钟扬华凑过来,带着羡艳的神情说,“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纪长凌懒得理他,默默捡起地上五颜六色的信封,握在手里起码有三厘米厚。

    “这还有一个。”

    “……”纪长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傅知伦手里接过最后一封,塞到成捆的信封中间。

    在喜欢的人面前捡情书。

    纪长凌觉得自己要裂开。

    下节晚修课间,他一个人拿着所有信封去到心理社,在老位置翻出箱子,把信挨个放进去。

    其中有一封蓝色的,左上角用白色水笔画了只傲慢的猫,信封没有落款,背面写了一串数字。

    8.23

    字有点眼熟,纪长凌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觉得这个妹子真是用情用错地方,暗暗道歉。

    手上腾空后,他又想起上一次在这里看到的那封“致亲爱的遥哥”的信。

    好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们是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

    但是不能这么做。

    纪长凌赶在上课铃响之前回了班,脚步太快导致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班后发现空调居然关了。

    现在才九点半,按理来说十点才会关空调。

    傅知伦在他桌前架了一个小风扇,纪长凌调到最大档,下巴磕在桌面,任凭风吹乱他的头发。

    今年四月份新中才开空调,而且时间相比去年缩短了两个小时。高一的时候空调会在早读前、晚修结束开关。现在却是早读结束,晚修最后一节课开关。

    有天升旗仪式,校长说学校没钱了。

    台下学生默默朝手机室方向看去。

    对穗城来说,五月已经入夏,四十多号人挤在一间教室里,没有空调,这不是要人命嘛!

    五月份前都还好了,梅雨天,开个窗让外面的凉气跑进来,早晚较凉,还能忍受。

    可是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教室里越来越闷,纪长凌吹了半个小时的风扇也没把汗液吹干净。看班老师招呼值日班干上台坐着,在下课前二十分钟离开教室。

    纪长凌这节课静不下心,索性不做作业了。晚修结束后,他把练习册试卷装进包里,回宿舍后迅速冲凉,爬上床打开小夜灯奋笔疾书。

    还好宿舍空调倒是没有克扣。

    一连两个周,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早晚间的学生们可谓苦不堪言。

    某天久违地落了雨,温度下降到二十五度。年级主任把每个班走了一遍,目的是让他们关空调。

    “外面下着小雨!多凉快!不要浪费电了!”

    六班这群反骨仔,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年级主任和他腰间挂着乒乓响的钥匙串消失在二楼后,负责掌管空调遥控板的班长大人直接重新把空调打开。

    权威二字无需多说,台上讲课的老师也视若无睹。

    主任转完一圈回来,看到整个二楼就六班开着空调,愣是在后门冷眼等到下课,冲进来问空调管理员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