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操了。”
纪长凌确认是谁。
他加重手上力道,双腿离地身子下沉。纪长凌瘦,但好歹也算成年人,分量不轻。那男的被他带着往下,另一个人喊了声大哥。
纪长凌倒在地上,头依旧被蒙住,眼前漆黑,只能靠双手。找到人脸后,立刻朝对方扇去一巴掌,同时喊出来人名字。
那人愣住,纪长凌趁空隙又是一巴掌。
头上的力道消失,快速跑动的脚步声踩着落叶沙沙作响,逐渐消失。
纪长凌喘着气,把围巾揭开。新鲜空气进入大脑,他若无其事起身,拍打身上灰尘。
“哥?!”岑舟朝他跑来,看他身上又有泥巴又有落叶,忙问,“你怎么跑这来了,摔了?”
“嗯,那风太大了,我想过来躲躲,没注意地上有泥巴,滑了一跤。”纪长凌说。
“这围巾是哪来的?”岑舟把围巾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地上捡的,”纪长凌说,“我记得是谁的。”
“明天还回去。”
这一晚纪长凌多刷了一套题平息心中怒火,洗澡的时候把花洒开到最大,把围巾撕成一条条的碎片。
第二天天没亮,纪长凌起了床,第一个去到教室。他把傻掉柜桶里的书全部薅出来,扔到地板,用布条在柜桶里拼了个sb。
依旧不爽,又把傻掉桌上的笔也扔了。
干完他就离开教室,蹑手蹑脚回到宿舍,躺下。等到岑舟叫他,他才揉揉双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不出所料,傻掉回班后只是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下默默地捡起一地的书和笔。又悄咪咪把桌子里的烂布揉成一团,塞进书包里。
纪长凌站在前门,冷眼看完全程,慢吞吞走回座位。
傻掉看他的眼神依旧愤怒,但纪长凌看得出来,中间夹杂了畏惧。
省中到处是监控。
自那天起,傻掉没再惹过他。
柏曦在他跟前八卦过几回,纪长凌实在是被问烦了,就跟他实话实说。柏曦听完啧啧鼓掌,朝他竖大拇指说干得漂亮。
纪长凌呵呵笑两声。
日子过得很快,新中开学了,气温涨至二十度。毛衣退场,短袖棉袄重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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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考了,”岑舟在床上蹦蹦跳跳,得亏这木头床结实,“哥我好紧张。”
“我也有点。”纪长凌靠在床头看书,随口应付一句。
“你像我这样蹦两下吧,舒缓舒缓。”
“不要,”纪长凌干脆拒绝,“我洗过澡了。”
“不会出汗的,”岑舟光脚跳下床,把纪长凌从床上拉起来,“来蹦两下。”
纪长凌身上的书掉到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小孩子都这么火气旺吗?
纪长凌没办法,傻兮兮地跟着岑舟蹦哒。
很快他就又倒了下去。
运动这种事要多远滚多远。
岑舟也不再强迫他,自己蹦哒够了重新冲凉。
纪长凌今晚没熬夜,早早睡了。
次日清晨,纪长凌收拾完行李箱,和岑舟一起出宿舍。
竞赛前流程走完,纪长凌坐到考场上,看着黑板上的注意事项,以及墙面挂着的时钟,感受到逐渐加快的心跳。
八十道选择题,还是不定项。
纪长凌脑子里就一个字。
滚。
纪长凌提前交卷,走人。
他不知道岑舟在哪,拿到手机后发了条消息,回宿舍拿了行李箱立刻打道回府,简单收拾完就打车奔向学校。
头一次这么想上学。
手机屏幕亮起,是柏曦发来的消息。
—谢谢这些天的照顾,有缘再见,饭就不吃了,学校有事。
纪长凌把手机关机,抬头后看到熟悉的校门口,熟悉的保安,熟悉的新中。
安心与愉悦扑面而来。
等等……
这机器是什么鬼?
纪长凌一手行李箱,一手背包,呆愣愣地站在校门。
手机检测门……安检机……
这是把学生当犯//罪//嫌疑人对待了吗???为了不让学生带手机搞安检这一套???
怪不得傅知伦没给他回信息。
保安大爷大咧咧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指指保安室:“那里,绕过去把手机放好,再进门。”
还不忘提醒:“记得把行李箱平放。”
纪长凌:……
彳亍。
新中居然特意在保安室后面建了一间手机室,满墙带锁的箱子,全都在地下注明了班级。
刘绮芳很快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