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瑶看着一百寸电视里倒下的npc,把游戏柄递给纪长凌。
“买回去打游戏?”林陈迅嘲讽说,“你这技术买了也是浪费。”
“大过年的不跟你计较,”林绪瑶白他一眼,纪长凌没反应,便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嗯?”纪长凌盘腿坐在沙发上,飘散的视线重新集中,“我不太想打,你们打吧。”
“一回来就有点魂不守舍的啊你小子,”林陈迅勾上他的肩膀,“压力太大了?”
“可能有点累吧。”纪长凌说。
“你要不去歇会儿?”陈旼惠提议说。
“不用,”纪长凌放下脚,在地毯上找到拖鞋,“我去外面透口气。”
说完他便朝庭院走去,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冷风入室。
他在摇椅上躺下,闭上眼慢慢晃悠。
“这怎么了是?”林陈迅把手柄扔到一旁,三个人围在一块,齐刷刷看纪长凌的背影。
“竞赛题难,我觉得是压力太大。”林绪瑶赞赏般点点头。
“他是有落差。”陈旼惠淡淡说。
“落差?”两人同时看她,目光充满疑问。
“聚在一起干嘛呢?”傅知伦从厨房出来,两手背在身后解围裙,“我去买点辣椒。”
“哎你别去,我去我去。”林绪瑶急忙起身,在傅知伦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走到玄关处迅速换好鞋。
门砰一声关上,傅知伦又看向沙发上的两个。陈旼惠指指阳台,又看了一眼林陈迅。
林陈迅立刻说:“我来露两手,前几天刚学了点东西。”
“你行吗你?”傅知伦很是怀疑。
“包行的兄弟。”林陈迅朝他竖起大拇指,抢走傅知伦手里的围裙套在身上。
陈旼惠调出一档综艺,把音量加大。
傅知伦去庭院前在沙发上扯了一条毛毯,披到摇摇晃晃的纪长凌身上。
纪长凌睁开眼,看见是他,问:“饭好了?”
“没,林陈迅接盘了。”傅知伦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纪长凌失笑:“他行吗?”
“他说行。”傅知伦说。
纪长凌点点头。
寒风一缕一缕,纪长凌穿得严实,倒感觉不到太多凉意,不过还是把身上的毛毯捋平,盖住自己的肚子。
“心情不好?”傅知伦直入主题。
纪长凌也没想遮掩:“的确不太好。”
“展开说说?“
“很复杂啊……”纪长凌长长地叹了口气,“短短两周眼界见识了不少。”
“可能是新中太小了,我能接触到的东西就在一个小圈子里。以前还没觉得有什么,去省中之后,体验了那里的生活,接触了更高阶层的学生,才更深切地体会到太阳和银河系的区别。”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有啊,”纪长凌来劲儿了,“在环境更好的学校,上学心情都会愉悦不少。我们和那里的学生,尽管用的是同样的教材,但人家刷的练习册、上课练的题、考的试、老师的解答方式,等等,都太不一样了。”
“信息差。”傅知伦总结道。
“嗯,”纪长凌说,“有很多我没见识过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真的只有亲身实际感受一下,才能感受到差距。”
傅知伦突然说:“他们没有做不好的事吧?”
“什么?”纪长凌想了想,觉得傅知伦的意思可能是贬低外校学生之类的,于是摇了摇头,“大部分人都挺好的,至少我接触到的没有排异现象。”
“还有啊,”纪长凌继续说,“最明显的地方是,我用十分钟推导出来的题,他们扫一眼就能出个大致结果,五分钟以内就能搞定。”
“我们的思路是一样的,不过他们明显更老练。”
“这种厉害短时间根本练不出来。”
一语言毕,两个人皆是沉默。云层被风吹散,月光钻过缝隙,在地上小憩。
有多久没这么仔细看他了?纪长凌目不转视地仰视傅知伦的侧颜。从额间,到眉眼,鼻根,嘴唇。
初见的时候这张嘴总像个微缩版量角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压缩,现在时常抿着,偶尔有弧度。
“有这种想法,说明你一直在进步。”傅知伦突然揉了揉纪长凌的脑袋。
“别用这么老成的口吻说话行不?明明我才是年长的那个,”纪长凌佯怒般笑笑,“道理我都知道,就是e一会儿,没什么事,别担心。”
“你很好,很优秀。”
傅知伦趁他不注意,又使劲撸了一把,纪长凌张牙舞爪地大声反抗,然而人已经逃回屋内。
纪长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