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了五百米,进了宿舍楼,纪长凌靠在栏杆上,弯腰捂胸大口喘气。
寒风灌进喉咙,刺骨的疼痛告诉他刚才一位都是真实的。
“哥你看到什么了?”岑舟气喘吁吁地问。
纪长凌没立刻接,喘了好几口才结结巴巴地开始胡编乱造:“看到有人翻墙。”
“……不是吧,”岑舟一脸不相信,“翻墙而已,吓成这样了?”
“我可没在学校翻过墙啊,”纪长凌梗着脖子,“而且省中学生不是都很乖吗?跟我印象中不一样,吓到了。”
“这样,”岑舟笑笑,“没想到哥你胆子还挺小。”
“别皮,”纪长凌踏上楼梯,“快回去洗澡睡觉。”
“好嘞。”
进浴室后,纪长凌看着脏兮兮的大衣外套以及围巾,扔进了脏衣袋。
滚烫的热水从头顶泄到脚底,纪长凌抬手轻碰自己的左肩,逐渐向下,到胸口时,他按着规律跳动的心脏,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怎么还洗了头?要十二点了。”
纪长凌擦着头发,携带白烟从浴室出来。
“看会书就干了。”纪长凌说。
“那我先睡了,这几天被亲爱的队友们折磨惨了……晚安。”岑舟倒下。
“嗯。”
纪长凌打开暖黄小夜灯,望着题目逐渐走神。
暖黄的灯照亮他们的脸……
他说别乱来……
他说亲一下……
……
纪长凌使劲甩头,发梢的水珠打在脸上,沁湿他的眼睫。
他抹了一把脸,要是记忆能像水珠一样抹去就好了。
头发干透后,纪长凌爬上床。
辗转反侧都是今晚的画面。
没想到同性恋离他这么这么近。
纪长凌倒是不排斥。
得思考一下接下来如何不透露半天异样和往日寻常面对他们。
不行明天比赛了,比完赛再说。
睡不着怎么办。
脑海中傅知伦的脸一闪而过。
纪长凌突然睁眼,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空气中的浮沉。
瞬间什么都不敢想了。
睡觉。
好眠。
纪长凌组的比赛时间在下午,他一觉睡到十点,才睁开双眼。
岑舟上午比赛,屋里早就没了人影。
温度依旧很低,没了围巾,纪长凌不得不穿上高领毛衣,在最外层套上羽绒服。
纪长凌吃了几个小面包,走去礼堂。
礼堂里不少人,纪长凌一眼看到黎景和旁边看书的路泽柏曦。
“脸怎么这么白?”
“冷。”纪长凌坐下。
“我去找老师借几个暖手宝。”黎景说着就起身,纪长凌“诶”了一声,刚想说别,然而人已经走远。
纪长凌闭上嘴,低头看书。
“怎么今天没戴围巾?”白曦和他隔着一个座位,头也没抬,声音清清楚楚传进纪长凌耳中。
“忘记了。”纪长凌说。
“是忘记了还是脏了戴不了。”
柏曦的面容便柔和,但沉默时给人凛冽之感,单看侧脸,锋利流畅的线条便增添了高冷、不好接触的味道。
纪长凌沉默,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就听柏曦开口。
“昨晚那个是你。”
语气不容置疑。
“……”纪长凌在心里大叫。
“你别想太多,”白曦微微一笑,“我又不会做什么。”
纪长凌干巴巴“嗯”了一声。
柏曦不说话了,视线落回膝盖上的书籍,是在等纪长凌继续说下去。
“我没说出去,”纪长凌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也没什么。”
“看得出来。”柏曦说。
纪长凌:?
“我们是同类人。”柏曦笑盈盈看他。
“那倒没有,你们成绩比我好很多,清北的料。”纪长凌忙摆手否认,这些大学霸跟他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柏曦:……
“你怎么看黎景?”路泽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小。
“八面玲珑。”纪长凌说。
“别跟他走太近就是了。”路泽翻一页书,淡淡开口。
“比赛过后就不会有联系了。”纪长凌这句话不仅是对黎景,也是对旁边两人。
但是柏曦说,那可不一定。
纪长凌没太在意这句话,只觉得有事情解开真爽!不用装了真爽!
接下来他们便没再聊天,黎景很快拿着四只暖手宝回来,一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