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生在广场集中,由负责老师带队上车。
纪长凌在冬天向来是会赖床的,岑舟没能叫醒他,于是在饭堂多带了一份早餐,回宿舍楼后刚好碰到睡眼惺忪走下来的纪长凌。
他赶在上车前吃完手里的包子,坐下来后就挨着窗闭目养神。
初赛前所有人要在穗城一所大学集体培训两天,这段时间内竞赛具体内容会公布,各校区再按章程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纪长凌幼时有段时间经常往大学城跑,为了校内不定时播放的电影,不过这都是夜娩生前的事了。
校内设施基本没有变化,两旁的植物倒是与记忆大相径庭。
给竞赛生讲课的是一位花甲老人,身材矮胖,架方框黑眼镜。老人说话很有意思,会注意学生们的举动,在恰当时机开个小玩笑。
纪长凌不禁幻想自己的大学生活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过到时桌前不是本子而是笔记本电脑,黑笔会被鼠标代替,旁边坐着的……可能会是某个熟人。
两个钟的课结束后已经是午餐时间,下课前教授给他们推荐了学校招牌。饭堂在马路对面,路程较远,于是纪长凌扫了辆单车,岑舟跟在后面,两人一块骑车去。
大学还是自由,吃饭也能看见情侣吃嘴子。
纪长凌对着菜拍张照片,给傅知伦发了过去。
傅知伦很快回了信息,问他味道如何。
纪长凌回复:大概是老年人和学生的味觉不太一样。
傅知伦发来哈哈哈三个字。
下午的课是另外一位教授,讲遗传学与进化,涵盖不少纪长凌知识范围以外的东西,再加上本身课程难度够大,听上去八分吃力。
两个半钟后,纪长凌看着满满当当六页纸的笔记,陷入沉思。
跟着大部队回到省中后,岑舟问他去不去图书馆。
岑舟挠挠头:“老实说这节课有点难了。”
”走。”纪长凌立刻答应。
这个时间图书馆没有好位置给他们挑,逛了几圈才看见一个空余的四人方桌,可惜已经被一个穿着省中校服的男生捷足先登。
纪长凌走上去前,礼貌询问旁边是否有人。
男生没抬头,指指对面两个位置。纪长凌明白他的意思,赶忙拉着岑舟坐下。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个省中的,戴着眼镜,自顾自在男生旁边坐下。
纪长凌翻开自己的笔记放在左手边,试卷边角按在本子下,右手握笔。他把难题圈出来,在题号画方框,遗传题前额外标注一个三角形。
简单的题用来进入状态,中等练手感,难题上大脑。
当他再感知到周遭环境时,是天花板的吊灯取代巨大落地玻璃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缕阳光,同时桌上的台灯自动亮起。
“六点半了,哥,你还要继续学吗?”
纪长凌的胳膊被笔戳了两下,他捂住口鼻,同样低音量说:“七点走。”
岑舟点点头。
又过半个小时,纪长凌按笔合书,看了一眼对面仍在埋头做题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放轻动作把东西收拾好,蹑手蹑脚把椅子推回原位,和岑舟离开图书馆。
“哥你想吃什么啊?”岑舟问,“先说我不想吃招牌菜了。”
“不知道,有点没胃口,”纪长凌反问他,“你想吃什么?”
“我觉得点外卖太晚了,还是饭堂吧。”
纪长凌想说好,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点开发现是傅知伦发来一张图片以及附文。
A有钱的帅哥同桌:西北门。
纪长凌秒懂,朝岑舟挥两下手:“你去饭堂吧,别管我,有急事。”
“啊?什么事?要我帮忙吗?”岑舟一头雾水。
“不用不用,晚上宿舍见。”纪长凌不欲和他多说,巡视四周后朝西北拔腿狂跑。
这学校怎么这么大?
纪长凌气喘吁吁地跑到西北门,从电动伸缩门的缝隙能看见倚墙而立,提着两大袋子的傅知伦。
两人像是有心灵感应,纪长凌驻足那一刻傅知伦也抬起头,视线此刻交接。
“不是周三吗,怎么今天就来了。”纪长凌扒门,把头怼在菱形空格里,双眼放光看着傅知伦走过来。
“不想看到我?”傅知伦说。
“想想想,”纪长凌忙说,“带了什么?”
傅知伦没说话,把袋子从门上递过去。
纪长凌蹲下打开一看,清一色的零食,以及一个触感温热的保温袋。
“煲了汤呀,”纪长凌揭开盖子,香气四溢,瞬间被白眼迷了视线,“好香。”
他抬头:“如果我说我吃了饭怎么办?”
傅知伦语气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