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纪长凌火急火燎推开玻璃门,一眼看见角落里趴在桌上肩膀耸动的陈旼惠和手忙脚乱的递纸的林陈迅。
听到机械女声的声音,林陈迅见救世主般扯出一丝笑容,朝他们招手。
纪长凌和傅知伦刚在木椅上坐下,门口又是一声欢迎光临,林绪瑶跌跌撞撞跑进来,玻璃门撞在门口堆着的塑料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绪瑶拨开三个男的把陈旼惠搂进怀里,女孩不知道哭了多久,前襟满是水渍。
纪长凌看着林绪瑶一下接一下地抚摸陈旼惠的后背,四个人一言不发,让陈旼惠尽情发泄出来。
这家店的老板和林陈迅相熟,青年很有眼色地为他们添纸倒水,又把门口对着大街的“营业中”的木牌翻了个面,朝向室内,便沉默地上到二楼。
“对……不起……”
没想到陈旼惠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四人听了皆眉头紧锁,林绪瑶不轻不重地在后背拍了她一巴掌,说要是不告诉我们才是真的对不起。
陈旼惠勉强止住哭声,把头发拨到耳后,用纸巾将脸擦了一遍才从林绪瑶怀里出来。
纪长凌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满脸的泪痕,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旼惠抽噎地讲述事情经过。
纪长凌听到半路就怒火中来,一拳砸在玻璃桌上,纸巾无辜受震落地。傅知伦把他砸红的手放在手心慢揉。
林陈迅反应更大,踹翻旁边的空酒瓶箱,酒瓶哗啦哗啦滚出来,他懊恼地骂街,一个个捡起摆回原位,边做边骂。
“我就说你哪来的乡下亲戚,原来是半路杀出来的玩意。”林绪瑶愤愤不平说。
“她跟我长得真的特别像……”陈旼惠把林绪瑶的大衣外套揪得变形,她指着左眼下方的位置说,“除了这里,她这里有颗痣,其他地方真的,真的很像,简直就是……双胞胎。”
陈旼惠口中的“双胞胎”,是小她两岁,被陈家夫妇“救助”的,乡下一户无父无母和奶奶相依为命的女孩。
去年纪长凌生日那段时间,俩人第一次见面。刚踏进木头门槛,她妈就指着长椅上扎着小辫,喜笑颜开的女孩对陈旼惠说——
“她以后就是你妹妹了,等她明年中考,就把她接回家。”
“你这个当姐姐的要承担照顾妹妹的责任,帮助她学习,不要像你一样考个破高中。”
陈旼惠死死盯着那张和她别无二致的脸。
“哪怕她不是你亲妹妹。”
为了增进姐妹二人的感情,陈家父母特意在寒假安排了学习计划,让陈旼惠辅导妹妹。
也是因此,一向在意陈旼惠学习的父母第一次把女儿学习的路砸得稀巴烂。
“他们怎么能这样?”纪长凌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手中纸杯捏成团状。
“怪我,”陈旼惠说,“明明知道那是很重要的文件,还把它放在客厅,才被他们撕了。”
“怎么能怪你,谁知道父母会对小孩儿干这种事儿啊!”林陈迅叫道。
“对,不是你的错,”林绪瑶给她倒水,“不能怨自己。”
进门后就没出过声的傅知伦说:“当务之急是再弄一份表格,毛丽婷回信息了吗?”
“我看一下,”陈敏慧抽了抽鼻子,在外套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眼中最后一点光消失在瞳孔,“回了。”
“没有表格,就没有参赛资格。”
一言即出,众人沉默。
林陈迅骂了声脏话,一脚踹在桌子支架,踢出几米开外,还好桌上水壶够重,没被打翻,只有纸杯落在地上翻滚。
傅知伦捡起脚打着弯儿转到脚边的纸杯,把木桌拖回来。
“这一次竞赛,拿奖了可以争保送名额。”
这是毛丽婷原话。
陈旼惠肯定清楚这一点,想到这,纪长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干他大爷的,不就是一个破竞赛,”林绪瑶捧着陈旼惠的脸,“考不了就不考,去他爹的。”
“可是——”林绪瑶不知道这一点,纪长凌刚出声,就听陈旼惠说。
“对,”陈旼惠点点头,“不考就不考,保送资格算个屁,老娘凭实力照样考清北。”
纪长凌闻言怔怔地看向她。
林绪瑶笑了:“我们惠就是这样的钢铁女子。”
“本来我是想着拿保送能早点离开他们,现在拿不到了,那就多忍半年。”
陈旼惠应该已经调整好情绪,她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毕业之后,我就自由了。”
“那个女的——”
“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