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伦忍俊不禁:“那仔细吃饭吧小学霸。”
纪长凌一语成谶,下午的数学简直就不是人能想到的。他的正常水平是完卷还剩四十分钟检查,这次连十五分钟铃响都没做完。
幸运的是,前一晚尤语问他的题,真的出现在了试卷上。乍一看会觉得毫无关联,仔细推敲救会发现换汤不换药。
纪长凌赶在收卷前一秒写完,放下笔那一刻如释重负。
于他而言,考完数学这个寒假就算开始了,后面四科怎么样都不会考差。
剩下的两天,纪长凌不仅在路上听到别人的咒骂声,宿舍里也魔音贯耳,耳朵快起茧子。
不过大家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窒息的三天过去后众人就开始憧憬寒假。
当然其中也有刘绮芳安慰的功劳,这次大家考得都不好,你不会别人也不会,不用太过担心。
纪长凌对寒假没有规划,下周日他就要去省中入住准备初赛,除了四天放假,其余时间都得在学校度过。
收拾完宿舍,他就和傅知伦坐上回家的车。
车上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纪长凌点开微信,看见群里林陈迅发的消息。
EasonF:年三十在哪过在哪过?
双木:你不是和你爸妈过吗?
EasonF:哦我忘说了,他们今年不回来了。
双木:我都行,我爸妈结婚周年去度蜜月,过年也不在。
FJ:我家可以。
EasonF:那就去你家,你下厨。
FJ:说得跟不在我家就不是我下厨一样。
纪长凌看笑了,抬头看一眼身旁发信息的傅知伦。
陈旼惠一直没消息,四人轮番艾特一遍,连标点符号都没见着一个。
纪长凌想到不久前陈家父母罕见地出现在校门前的画面,他猜大概是又被收了手机。
今年大家如果还想在一块过年,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把陈旼惠捞出来。
回家之后,纪长凌帮着傅知伦打下手准备晚饭,等饭熟的功夫他给纪文德打了个电话。
纪长凌说自己要准备竞赛,拒绝了纪文德去京城“团聚”的邀请。
想到岑舟,纪长凌脑子里只有俩字远离。
吃完饭两人一块洗了碗,纪长凌便回家收拾屋子。翻到夜娩遗书时,纪长凌忍不住又拿出来逐字观看。
他心中始终有疑惑,但纪文德不告诉他也没办法,只能日后找个机会细问。
纪长凌卧室收拾完,在平台上约了打扫服务便抱着长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凌晨,夺命手机铃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喂?”纪长凌在床上摸到手机,睁开一只眼看见外面漆黑的天。
“我的表格被我爸妈撕了,怎么办……”电话那头传来陈旼惠的哭声。
表格?什么表格……竞赛的表格?!
纪长凌猛得清醒过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吓得长安翻身跃到窗台,他对着话筒提高音量:“没表格参加不了比赛啊?不对,你爸妈为什么要撕你的表格啊?他们对你学习的事不是一向双手支持吗?你跟毛丽婷讲了没啊?”
“猫子电话打不通,我发了微信了。”
话筒里的抽噎声刺激着纪长凌的神经,陈旼惠准备了多久他看在眼里,表格受损无疑就是毁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努力。
电话里又传出鸣笛声,纪长凌忙问她在哪。
“我跑出来了,在越羊路。”
纪长凌仔细询问位置后,直接在群里拨通多人电话。
下一秒陈旼惠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让纪长凌不要和他们讲。
现在不过凌晨五点,外面依旧是黑天,纪长凌没管,让她注意安全。
很快语音打通,林陈迅疲惫的声音回荡在茫茫大街。
“干啥啊?哥们我刚嗨完准备回家呢。”
与此同时傅知伦和林绪瑶也进入聊天。
纪长凌言简意赅说了经过,林绪瑶听一半就开始骂街,最后说马上到。林陈迅看了定位发现就在五百米外,急急忙忙跑过去。
“你打到车了吗?”傅知伦问。
“我快到小区外了,马上打。”纪长凌站在路灯下撑着胳膊喘气,心里埋怨怎么这么冷啊,冷到脚痛。
“你等我两分钟,我搭你去。”
“你搭?你用什么搭?”纪长凌喘着气问。
“电机。”傅知伦说。
电话挂断,很快远处传来呜呜声,傅知伦顶着粉色头盔骑着一辆黑色电机停在纪长凌跟前。
“上车。”傅知伦扔给纪长凌一件厚外套和头盔
纪长凌穿戴好爬上后座。
“原来楼底下停了那么久的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