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纪长凌叹口气,心说要是让人知道自个心里在琢磨什么不得把人吓跑。
“期末考还有四个星期呢,”傅知伦说,“你肯定能考好。”
“那你呢?”说到成绩,纪长凌终于回头看他一眼。
十一月月考两人成功选到同桌,纪长凌每天都给傅知伦额外安排了题目,也不知道成果如何。
“这次先进前一百吧。”傅知伦笑笑。
“说到做到啊。”纪长凌也笑了。
或许是因为水痘事件,六班不少同学在温度个位数的天气不幸感冒发烧,被学校强制回家。原本要求全员上阵的体测最后只有十来人在苦苦坚持,学校不得不让别的班顶场子。
纪长凌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上一次发烧还是去年阳了的时候。
林陈迅和尤语卡在体测前两天回了学校,刘绮芳看人平安回来激动得不行,体测大队终于迎回一名大将。
测试当天,天气晴朗,寒风依旧。
新中来了不少其他高中的学生,一时校内热闹非凡。
教学区与操场拉了一条警卫线,下课铃一响,就有不少新中学生贴线朝操场张望。
纪长凌偷了两张塑料凳,背对操场坐着,在树荫底下休息。
“你冷不冷啊?”他看了眼穿着夏装的傅知伦,隔着半米都感觉到寒意。
“还好,”傅知伦额间居然有汗,“今天比昨天温度高了三度。”
纪长凌无语地看他一眼,这人六度的天穿的衣服跟三十六度一样。
“我手都是冰的,你跟我说还好。”
傅知伦闻言把纪长凌的手抓住,包在手心里。
纪长凌一怔,想抽回来,最终没动,任他包着了。
过了一会,纪长凌感觉手心里在微微出汗,便把手收了回来。
的确暖和不少。
“那走吧,”傅知伦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朝跑道望,“应该要跑一千了。”
纪长凌转身也望过去,刚才上场的人大部分过了终点线,体育老师已经开始拿着蓝板板招呼人了。
“走吧。”纪长凌偷瞥一眼傅知伦,没什么变化。
嗯的确是好兄弟。
可能是被体育生围着的缘故,纪长凌的情绪被带动起来,破天荒地跑到了三分五十九秒。
两年前中考三分十多秒的成绩已经不再来了,有生之年能再入围三分钟,他已经非常感动了。
跑完一千后,他看到躺在草地上同样刚跑完八百喘着气的林绪瑶和陈旼惠,以及旁边递水递零食的林陈迅,颤悠悠走过去跟着躺下。
入目是无云的天,以及准备休息的太阳。
傅知伦在他旁边坐下喝水,五个人围成一圈。
“终于结束,这段时间真是要了命了。”陈旼惠感叹一声。
“再熬一个月就放寒假了。”林绪瑶跟着说。
说到寒假,纪长凌想起猫子的嘱咐,便转头看陈旼惠开始旁敲侧击:“猫子发的卷子写完没?”
“写完了。”陈旼惠闭上眼。
“你这勤奋程度加上大脑,拿奖肯定没问题。”
“你们竞赛在哪个学校?定了没啊?”林陈迅问。
“省中,高一研学去的那个。”纪长凌想了想说。
“那离得近啊,到时候我天天给你俩送吃的去。”
“你爸妈今年不是要在这边过年吗?你哪有时间。”林绪瑶说。
“哎呀,我自有办法。”林陈迅说。
体测结束后的十二月,六班同学每天爬楼梯爬到想死,圣诞节周不知道是谁搞到两张电梯卡,瞬间就在班里传疯了。
电梯是教师专用,学生坐电梯被抓到少不了一顿说教。对于正处于青春期天不怕地不怕,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学生来说,说教算个屁,先爽了再说。
电梯卡男女各一张,这段时间怕是六班最团结的时候,走哪都围着持有电梯卡的人。
纸包不住火,大概是年底了校领导也来得勤了。纪长凌起得早,跟坐电梯那拨人时间错开。有天实在是太冷了,冷到他赖床几分钟,跟上了电梯团伙的步伐,第一次违规坐上学校电梯。
谁知道试试就逝世,一群人刚到五楼就碰到满面春风慈祥和蔼的校长大人。
校长大人给他们表演一出川剧变脸,倒霉蛋子们从电梯里畏手畏脚出来后,趁人转过身打电话的功夫,四下逃窜。
纪长凌都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这时手心传来热度,他听到头顶傅知伦的声音说。
“快跑。”
然后就被拽着跑了不知道多少米,大家的目的地都是教室,弯了百八十个圈子的路,一群人在教室重逢。
“吓死老子了。”
“我靠了,正校不是只有演讲才会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