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测抽到他们班了。
上个月六班侥幸逃脱过市体测,灾难降临在同楼层的文科班和隔壁五班,没想到省体测又抽到新中,作为唯三男女比例均匀的六班不得不首当其冲。
一时教室哀嚎一片,大冬天的谁想去练八百一千?跑一圈下来嗓子能干死。
“我宁愿做五套E听说。”学校饭堂里,林陈迅如是说道。
“我宁愿做十套。”纪长凌塞了一口饭。
“那我还是宁愿跑步,”林绪瑶把番茄悉数挑进陈旼惠盘里,“喜欢英语听说就说明你支持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到达彼岸,既然你支持说明你意志坚强,意志坚强说明你能撑下来体测。”
“……什么歪理啊!”林陈迅叫道,“那你不喜欢听说就是不支持,不支持就是意志不坚强,不坚强你就撑不下来体测。”
“我乱说的。”林绪瑶无所谓耸耸肩,像极了被学校憋到无路可走没招了。
“吃饭吧。”陈旼惠笑着把土豆挑进林绪瑶碗里。
“生活就像海洋,一不注意就被淹死了。”傅知伦如是总结。
其余四人一脸赞赏。
自六班被列入体测大队后,学校体育老师对六班进行特殊管控。课间操所有体测班不用下去跟大部队跑操场,转战到篮球场进行体能锻炼。体育课也不用和别的班混合上,单独进行引体向上以及坐位体前屈训练。
如果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不久后的体测做准备的话,纪长凌还挺喜欢这种模式的。毕竟大课间不跑操,体育课能摸鱼。
他筋比较软,体前屈能伸到二十厘米,仰卧起坐也能混个四五十。
不过六班男生大概就他这样想,原先可以打大半节课球的体育课白白消失,反而要在老师眼皮底下暗度陈仓,最主要的是体前屈这个要命玩意儿他们是真压不下去。
“卧槽——疼啊!”
“深呼吸,膝盖拉直!”体育老师一点点摁着男生的背往膝盖贴,看着测量计上的负两厘米止不住叹气。
“走走走,”体育老师给体委报了个数,喊下一个人,“11号!”
傅知伦脱掉鞋在垫子上坐下,刚才纪长凌教了他一个小秘诀,可以加长两到三厘米。
傅知伦吸一口气,伸出手,弓腰慢慢下压,指间接触到计数板时,瞬间用力,计数板咯吱咯吱地叫着被推到十厘米开外,然而人手还停在零刻度线。
以为来了个大神的体育老师:“……”
一旁下笔如走神的体委:“……”
纪长凌沉默捂脸,他没想到傅知困手劲能大到这种程度。
“你干什么呢?”体育老师咬牙切齿地握拳。
傅知伦把计数板拉回来:“对不起老师,我再试一次。”
然后不负众望推了一厘米。
“下一个下一个!”体育老师看得头疼,把他赶走。
林陈迅在一旁快憋出内伤,被傅知伦踹了一脚后放声大笑,说哥们你真是个人物。
“你又好到哪去?”傅知伦给他一拳。
“我好到一点五厘米!”林陈迅理直气壮。
眼看两人要打到一块,纪长凌上前把两个二百五分开,让他们别妨碍后面排队。
这样的体育课进行了两个星期,体育科组的老师们决定来一次模拟测试,为此特意向学校申请了不少专业设备,时间定在周五下午。
纪长凌很想装病回家,当他看到尤语拿着一张请假单在班里背着书包大肆炫耀时,想请假的心情达到巅峰。
“哇看起来精神焕发的跟我说发高热还请假?瓜佐啊雷。”林陈迅骂得方言都出来了,勾着尤语的脖子让他交出请假条混蛋。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闹出好大动静,等到体育老师进班吹哨才分开。
“如果我有多一张请假条,你会不会跟我走?”尤语笑嘻嘻地躲在后门晃手里的请假条。
林陈迅怒不可遏,朝他扔去一只粉笔:“滚!!!”
纪长凌和傅知伦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你拿水我拿包认命向楼下走。
冬天跑一千是个非常要命的事情,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像在灌冰,刺得嗓子又辣又痛。纪长凌上初中开始,冬天无论冷热,上半身都是短袖套棉袄,今天也不例外。
他把棉袄脱掉,挂在足球门杆上,站到了人群最后。
高一的时候测了一千,那会四分四十多秒,纪长凌决定这次突破自己跑四分半。
前半段一直跟在傅知伦后面慢慢跑,后程傅知伦加速,纪长凌就换了速度差不多的跟,跑到最后,他遥远地看见傅知伦和林陈迅以及裴允肴最后百米冲刺,而自己还有大半圈。
体育老师隔老远就喊着加大摆臂抬腿,最后按下秒表说四分二十秒,纪长凌直接化作一滩只会喘气的水死在足球场。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