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纪长凌发誓今天晚上要把作业全部写完。
整个晚上无论班里游戏声响得多大,时不时的笑声入耳多频繁,他跟开了自动隔音似的,一直写题答题。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红色勾勾,嘴角上扬两度。
“吃不吃宵?”傅知伦坐到学委的位置上。
“不吃甜点。”纪长凌换了下一科作业写,目光迅速在题目游走,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傅知伦“哦”了一声离开。
写题是会写爽的,起码对纪长凌来说是这样。当他攻克一道又一道短短几行字答案要了命的该死数学题和相看两厌答案诡异的英语阅读题,心里只有四个字我真厉害。
哪怕回了宿舍他也在刷题,直到傅知伦下床拿走他的练习册,强制性关掉小夜灯,纪长凌沉默地瞪他几眼,扯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一直到校运会前两天,纪长凌都没怎么跟傅知伦说过话,但是两人相处自然,除了他的学委同桌根本没人发现。
有天下课纪长凌随口对学委说怎么这几天课间都不见他出座位。
学委很无辜地老实坦白说傅知伦没来。
纪长凌问跟傅知伦有什么关系。
学委不说话了。
校运会前一天下午,温月领着烹饪社几个人在校道支小摊。
新中校运会每个班都有专属的一块小地,自己决定怎么使用。六班讨论过后搬了几张课桌下去围成圈,中间叠着不知道从哪偷的红色塑料凳。
与班区域不同,社团摊子大,还要立小黑板写社团名。纪长凌的小楷在此时发挥了大作用,小黑板写得密密麻麻。
摊子底下放着烹饪社赶出来的酸奶月饼蛋糕等等,纪长凌找了块布搭在上面避免学校里的猫偷吃。
“换这个吧。”傅知伦递给他一块更厚的黑长布。
纪长凌把箱子上的烂布撤掉,重新用黑布裹住。
“你等会先回宿舍,我有点事。”
纪长凌斜他一眼,心下了然,说好。
晚上晚自习上一半,外面飘起毛毛雨。穗城冬天鲜少落雨,纪长凌瞬间想到摊子下面的吃食,跟看班老师报备后冲了下去。
几块布挡不住落得越来越密的秋雨,纪长凌把伞丢到一边,校服外套卷到胳膊肘开始搬箱子。
纪长凌搬了两箱到树底,再回小摊时,肩头一直噼里啪啦乱打的雨滴突然消失,他抬头对上傅知伦似乎愠怒的视线。
傅知伦一手打着伞,一手扔给他一件雨衣,纪长凌火速穿上继续搬。
两人都没说话,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人一块搬。
所有吃的进了体育科组旁的器材室,所有人把箱子打开检查一遍后,皆松了一口气。
器材室堆满各类用具,说得上无从落脚。年久失修的灯泡光线太昏暗,纪长凌走时差点踩到哑铃,还好被傅知伦拽了一把。
两人穿着被打湿大片的校服站到班门口,看班老师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爽快地批了门卫条让他们回宿舍换衣服。
现在这个时间点宿舍断电,最后一层教师宿舍旁的几个空房通电。纪长凌想洗澡的心达到巅峰,拿上换洗衣服就跑下楼,没顾上在身后喊他的傅知伦。
他把热水调到最大一档,胡乱冲湿全身就开始抹洗发水。
新中宿舍楼太旧太破,这间房不知道荒废多久,除了热水器还在正常运转,墙角生出的苔藓以及锈迹斑斑的门锁散发着淡淡的腥味。纪长凌五官皱巴巴的,又多挤了一泵洗发水。
隔间浴室响起水声,纪长凌猜是傅知伦。
泡泡抹完,纪长凌听到电流的咔呲声,头顶亮着的小灯泡瞬间没了气。
伸手不见五指,他不敢随便乱摸,怕碰到不知名生态群。
“纪长凌?”隔间传来傅知伦湿闷的声音。
纪长凌“嗯”了一声算作回复。
“你那灯是不是坏了?我听到声音了。”
纪长凌心说水声这么大都挡不住你的耳朵。眼睛习惯黑暗环境后,他借着门缝下透进来的丝丝光亮,食指在黑暗伸缩,最后摸到门把的位置。
“等一下,我马上洗完,你来这边。”
“好。”
纪长凌的指尖伸进门把的缺口,攥紧。
很快水声消失,刺耳的咯吱咯吱声取而代之,傅知伦的声音变了位置,他说洗完了。
纪长凌身上都是泡泡,不太想裹浴巾出去,于是说:“你出去。”
傅知伦沉默半晌,说帮他把换下的衣服带回宿舍。
等脚步声消失,纪长凌才掰动把手,迅速地溜进隔壁浴室。
重见光明的感觉真好,纪长凌冲完立马离开这间老破小,转角看见在灯下站着的傅知伦。
傅知伦在玩手机,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