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有俩音乐生,在班里组了个小乐队。可惜这周体育课,拉小提琴的那位同学不幸打羽毛球骨折了,只好转头找傅知伦求助。
也是因此傅知伦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去琴房拉上一段。
纪长凌虽然没什么音乐细胞,细菌还是有些,每次听傅知伦拉小提琴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再加上音乐生打配合,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可以嘛,”林绪瑶跟着陈□□出牌,“演什么曲子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呢。”学委笑了一声。
众人闲聊着打了几轮,快六点的时候,纪长凌和傅知伦先行离开,去艺术楼琴房。
表演的五人里就傅知伦留宿,琴房里没有架子鼓霹雳乓啷的浩瀚声,也没有大珠小珠的钢琴点缀,只有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徘徊。
傅知伦背后是洒进来的夕阳,纪长凌看着他被光镀金的轮廓,想到第一次见面的那个下午。那时这人的面容还是很柔和的,没有现在这么直朗。
他应该快一米九了吧,纪长凌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脚,自己穿鞋才够到一米八的线,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一样高?
“在想什么?”一曲终了,傅知伦抱着琴坐到纪长凌身边。
纪长凌如实回答:“在想我什么时候两米。”
“两米?”傅知伦眉毛一扬,“我看你现在挺好的。”
“不好,比你矮。”纪长凌撇嘴。
“好吧。”傅知伦拉开琴包,轻手轻脚把小提琴放进去,拉上拉链,然后站起身。
“你站起来。”
“?”纪长凌按他说的做了。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纪长凌弓腰,循本能抓紧傅知伦两肩的衣服,反应过来后居高临下地瞪着傅知伦含笑的双眼。
“现在你比我高了。”傅知伦抬头,微微勾了勾唇。
纪长凌一双大腿被傅知伦单手锢住,膝盖顶着身下人的腹部,软软的。他被举起来了,目测身高有两米八。
仅仅须臾,傅知伦就把他放了下来。纪长凌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其实在回味几秒前的光景。
“你真别说,个子高的确好,空气都清新不少。”纪长凌拍拍傅知伦两肩,抚平被他抓皱的校服。
傅知伦沉默。
“走吧,回宿舍洗澡。”纪长凌笑了笑。
期中考完学生们都想放松一下,六班偷藏手机的被推搡着点外卖。纪长凌在班门就闻到了奶油混着甜香咸味。
“明天记得都把钱转给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嚯,还有奶茶呢。”
前门乱放纸箱子中摆放着几杯奶茶,纪长凌挑了两杯一样的。
一旁地学委问他要不要吃炸鸡,纪长凌说吃过饭了,拿完作业就和傅知伦下去高二报告厅准备晚修。
距离上课只剩几十分钟,后排位置全被占完,他们只能在前面挑。
纪长凌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宋幸子,他喊住了朝那个方向走的傅知伦,指了一下相反的位置。
期中考后宋幸子就再没主动和他说过话,纪长凌偶尔和她聊两句,也很快就被她结束话题。纪长凌有些无奈,但他理解,毕竟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会感到无所适从。
他已经告诉宋幸子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了,总不能再和人家说其实我那天看到了但是我不介意你也别介意咱们还是朋友,这样反而显得更奇怪。
纪长凌本来想着作罢,一切交给时间。但这小女孩一见到傅知伦就跟碰上瘟神似得躲,路上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她拔腿开溜的背影。
再这样下去,感觉心理会出问题吧。
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办法。
“你走神二十分钟了。”
胳膊肘被戳了一下,纪长凌对上傅知伦关切的目光,又把视线放回还是空白的十八题。
他摇摇头睁眼说瞎话:“题难,我在思考。”
傅知伦“哦”一声,没再说话。
再等等吧,说不定哪天宋幸子就想开了,纪长凌这么琢磨着。
“你想吃螺狮粉吗?”纪长凌压低声音问傅知伦。
“?”傅知伦问他是不是肚子饿了。
“没有,你想不想吃,明天我点外卖。”
傅知伦在卷子上写下“ok”。
第二天中午一发手机,纪长凌立马打开黄色袋鼠选了一家评分4.9的柳州螺狮粉下单,拿到后坐在高二架空层的椅子上边吃边看手机。
林陈迅这会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A大帅哥林陈迅:一会上号不。
警长:行。
林陈迅说的上号是指纪长凌玩了好多年的游戏,刚开学那天,这人抱了一叠练习册放到他桌上说是他的成年礼物。纪长凌差点给他一拳,林陈迅眼疾手快翻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