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刘律师已经收好文件准备和小罗离开,“具体你可以询问纪老师。”
“那我爸呢?”纪长凌站起身叫住玄关处准备开门的小罗。
“几辆车,剩余的纪老师之后会告诉你的。”小罗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开,剩纪长凌一人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发愣。
搞什么鬼啊……
纪长凌瞪着桌上静静放好的卡包,还没接受自己好像是个富二代的现实,忙打开手机给纪文德打电话,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纪长凌说不上自己开不开心。
如果小罗刚才说的那些是他爸走了天大的运了中彩票得来的,他能激动地下楼跑几圈再喊几声这辈子不愁吃喝了。
但是这是夜娩留下的遗产。
印象里偶尔做饭,带着他出门不是喝就是玩,从没上过一天班的母亲为什么会有一大笔财产留给他???
纪长凌越想越不明白,他爸妈这段婚姻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纪文德又不接电话,他也没指望能从小罗和律师嘴里翘出什么东西。
这时纪长凌手机叮得响了一声,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书房右手边玻璃柜底下的密码盒,输入80622。
纪长凌忙不迭冲向书房,在指定位置翻来覆去,找到密码盒后迅速按下数字打开。
咔哒一声,盒盖向两侧分开,纪长凌看见一张整齐叠好的白纸静静躺在里面。
他从来没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个玩意,略微发颤的手指打开纸张,秀丽温婉的字迹印入眼帘。
他沉默地看到最后,夜娩绝笔。
短短几行字,道尽家庭主妇的一生。
夜娩和她这一代许多妇女一样,嫁人之后便把重心放在了家庭。纪文德不曾对她施行过家庭暴力,只是偶尔会有夫妻间的争吵。并且夜娩是一名著名企业家的独生女,随着企业家和他的妻子逝世,遗产便归属他们唯一的女儿。
夜娩去世了,遗产又落到纪长凌头上。
纪长凌从来没见过什么外公外婆,也没在夜娩嘴里听到过任何相关字眼。
纪长凌小心翼翼地把遗书收好,将密码盒放回原位。接着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望着眼前密码盒陷入沉思。
他想不通,这一切太魔幻了,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一旦仔细推敲,这份遗书的逻辑链就会支离破碎。
可这的确是夜娩亲手所……想到亲笔,纪长凌突然起身爬到密码盒旁,一把抱起跌跌撞撞冲回卧室,在书桌储物柜里翻找。
夜娩以前出门,会在餐桌上留下便利贴,这些都被纪长凌仔细收藏着。
“去哪了……”纪长凌喃喃道,“我记得就在这里的。”
他把储物柜里的所有东西翻出来,白色的信封出现在角落。
便利贴早就失去了原有的黏性,纪长凌抚去折角,将遗书摊开放在桌面,仔细对比字迹。
一模一样。
大小、走向、弧度、甚至一些特殊习惯,全都一模一样,无不证明这封遗书确是夜娩亲笔。
脑中原有的一条线在此时突然断裂,纪长凌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坐在椅子上发起呆,双眼望着桌上的母子合照。
纪长凌深吸一口气,缓慢地从鼻腔中再次流入空气后,他咽了咽口水,似把心中的疑惑全部摁进肚子里。
遗书与便利贴皆恢复原位后,纪长凌坐在客厅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就像长安平日那样。
有句话说猫随主人,可纪长凌觉得他和长安算互相成就。
长安从缝隙里拱进纪长凌的身体,空间太小,这只小肥猫只能进半个身子。它的爪子按在纪长凌跨间,使劲往里面钻。
“今年好像还没给你洗过澡?”纪长凌埋头嗅了嗅长安的脑袋,伸展四肢把长安抱进怀里,闻它的肚子。
“臭臭的。”纪长凌捏了捏长安的耳朵。
纪长凌看着长安不满的表情,笑出声。
纪文德的电话这时打了过来,纪长凌按下免提放在一边。
“小罗他们都告诉你了吧?”纪文德说。
“说了,”纪长凌蹲了顿,补充道,“我妈的房子和钱,还有你的车。”
“嗯,钱不准乱花,爸爸相信你。”
纪长凌当然不敢乱花,可得好好规划毕业之后拿这笔钱做什么呢。
“但是……”纪长凌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我妈哪来那么多钱?”
手机里传来明显的呼吸声,半晌纪文德才慢慢开口。
“那是当年我和你妈妈感情的事情,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