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庭好幸福。纪长凌心想。
“别点了,快睡觉吧。”傅知伦突然说。
纪长凌吓得手一抖,手机落在胸前,捶得他深吸一口热气。他咬着牙迅速按下关机键塞进枕头下面,闭上眼睡觉。
脸怎么这么热,他摸了摸双颊。
不对,纪长凌把被子扯下露出上半张脸,偷偷看向右侧。
那边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帘缝透进来的丝丝光线洒在被褥上。
他都没玩手机怎么知道我在点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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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几人被导游喊醒,齐齐出发去到昨天下午约定好的旅拍店。
时间尚早,街道往来稀疏,偶见当地住民的猫猫狗狗躺在石凳上晒太阳。
店里一共三个姑娘上工,给他们做好全套服道化后摄影师匆匆而至,扛着炮跟在他们身后。
在纪长凌观念里照片就是记录当下状态的一种方式,至于如何记录,记录得如何,他一般不太在意,因此刚才在店里他脸上擦了一层霜就退到一边。恰好在路上看到一家中国邮局,纪长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躲进去瞎逛。
入眼是摆着各式各样的明信片,深处架着的小黑板用白色粉笔写着店内事项。木长桌上印章整齐罗列,一旁墙壁上挂着信箱,表层油漆贴着年份。
“喵。”
纪长凌正在挑明信片,脚底突然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蹭了蹭。
是一只橘猫,干干净净的,脖子上系着铃铛,多半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玩的。
纪长凌蹲下挠橘猫下巴,小橘直接躺在地板上开始撒娇。他轻笑一声,拍拍小猫脑袋站起来把视线放回眼前一大片明信片中。
作为一名合格的铲屎官,他要守好官德。
纪长凌挑了几张雪山,打算付款盖章走人。店主指了指墙上的信箱,说可以写信。纪长凌思索片刻,坐在一张长桌前开始转动左右脑。
“在写什么?”傅知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拉动他身边的木椅坐下。
纪长凌看他一眼,想到昨晚那件事,又尴尬地把头转了回去。
早上起床过后,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过话。
“写信呢,”纪长凌撑着脑袋,指尖转着笔,明信片上丝毫没有黑色印记,说话有些干巴,“你写不写?”
或许现在就是自己表示歉意的好时机。纪长凌抿着唇,把桌上的明信片推到傅知伦手边。
傅知伦拿过一张翻看几下,拿起笔,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这么快就想好要写什么了?”纪长凌灵机一动,在左上角迅速写下一个字。
“解?”傅知伦嘴角一抽。
“不知道写什么。”纪长凌叹了口气。
“你写道数学题吧,让他们十年之后寄给你,到时候你看看还会不会做。”傅知伦捂着嘴笑说。
“我看起来是那种很爱学习的样子吗?”纪长凌撇撇嘴,看样子傅知伦好像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还在生气,想到这他稍稍放下心。
傅知伦没说话。
“别笑了你。”纪长凌看着他一叶障目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探过身去看他写了什么。
“十年后的……”纪长凌一字一顿念出来。
傅知伦紧急把明信片捂住,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继续写。
纪长凌:?
神神秘秘的,不给看就不给看。
纪长凌撅着嘴,想了片刻,最终在解字旁边也写下“十年后的你”。
“对不起。”纪长凌写了两行字,把笔放下。
“嗯?”傅知伦没抬头,一直唰唰写着。他的字又大又歪,隔着一个座位也能看见。纪长凌强按下好奇心,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就是……”纪长凌扭捏道,“朋友圈的事。”
“我不怎么看朋友圈,咱俩同桌又上下楼,有事儿就直接下去找你了,微信都很少用……”
这话倒是真的,纪长凌和傅知伦很少用微信交流。在学校用手机得藏着掖着,在家里直接跑下楼一喊完事儿,要有急事一个电话就过去了,聊天记录都寥寥无几。
“我没生气。”傅知伦把笔放下,回望他认真地说。
“……没生气?”纪长凌心想不对吧,认识都快一年了才把屏蔽关了……
“真的没生气,”傅知伦轻轻叹了口气,“一开始大家关系的确很僵,其实我能理解。”
纪长凌沉默不语,心里有些苦涩,半晌才嗯了一声。
“就是有一点伤心。”傅知伦突然笑了,眼底的悲戚一闪而过。
“伤心?”纪长凌眨眨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
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不知怎么的,傅知伦与其伤心,纪长凌更希望他生气。生气还能揍他一拳出气!伤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