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识过三位“得力”的男性拍照技术后,纪长凌默默删掉手机里要不就歪七扭八要不就只有脸的照片,转头寻求拥有正常审美视角且自带技术的林绪瑶。
“一定要把下面这个四千米拍清楚!”纪长凌指着三个红的大字,朝镜头扬起嘴角。
“包好看的兄弟,”林绪瑶自带相机,弯腰半蹲一身专业摄影师味儿,“头往左边偏,帽子抬高,再往右边站点,把后面雪山露出来。”
——咔嚓。
“我的技术才配得上咱这张脸。”林绪瑶满意地看着照片点点头。
“哥你这张拍的真好看。”岑舟凑过来看林绪瑶手里的相机,“林姐姐你技术真好,我拍出来的哥脸都是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当然了。”林绪瑶很是受用岑舟的恭维,她喊了声站在一旁的傅知伦,又指指纪长凌,“你上去,给你俩拍几张。”
傅知伦走到石碑左侧,站军姿般看着镜头。
“这拍出来肯定不好看,”纪长凌灵机一动,活动四肢开始比划,“诶,咱俩比个大心,就这样包着这三个字。”
“我觉得可以啊,你俩身高都够。”
林大摄影师发话,岂有不摆的道理。两人背靠石碑,一只胳膊弯曲比上半颗心,指尖相触,另一只自然垂落。
“别动啊,三、二——咔嚓。”
快门按下那一刻,陈□□在几十米外喊林绪瑶去帮她拍。岑舟也想拍一张,奈何摄影师已经跑出几米外。
纪长凌晃了晃手机说帮他拍。
“我想和哥哥拍。”岑周眨着眼睛。
“好啊。”纪长凌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他们。
就在她要按下白色圆圈那一刻,手机被傅知伦抽走。
“你这样拍不全,我来帮你们。”
于是纪长凌站回石碑右侧,灵光再现,一手叉腰,另一只胳膊肘靠着石碑抵住脑袋脑袋:“来吧!”
岑舟顿了顿,比了个剪刀手。
“我手机拍照好看,”傅知伦突然把纪长凌手机揣进兜里,拿出自己的换上,“来。”
“都一个型号的,有什么区别。”纪长凌嘟囔一声,提醒道,“把景拍齐。”
“知道了。”
傅知伦三二一都没喊,举手机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就放了下来。
“?”纪长凌瞪着他狐疑道,“你拍没拍?”
“拍了,晚上一块发你,”傅知伦停顿一秒又补充道,“这次拍的好看。”
“行吧。”纪长凌相信了他。
“那哥你晚上记得发我。”岑舟说。
“好。”
如导游所说,艳阳天下的湖面完美映射出一整片天空,倒映雪山的尖角。湖畔上有牵着马群的当地藏民,时不时询向游客询问是否乘马。
他们还要赶下一个目的地,边拍照边欣赏风景便再次登上三一八国道。
林陈迅吵着要看照片,厚着脸皮和傅知伦换位,坐上两个女生的车。
沿途风景极好,偶见牛群经过。纪长凌望着窗外发神,不久身体涌起一股反胃感。
“是高反了,”司机说,“后边有氧气瓶和可乐。”
傅知伦在后排翻出一瓶氧气罐给纪长凌。
纪长凌接连猛吸几口后稍有缓解,脑袋依旧晕乎乎的,抱着氧气罐沉沉睡去。
中途他隐约听到导游的声音,接着又被人摇醒问要不要吃东西,纪长凌依稀记得自己摇了摇头便没了记忆。
再次醒来是在酒店门口,傅知伦和岑舟全都晕在车上不省人事,司机说隔壁那车的小伙子也睡死了,两个女孩倒没什么事情。
纪长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二十七。
车窗被敲响,是林绪瑶。
纪长凌现在感觉好多了,原先发沉的脑袋轻松不少,四肢回力,便推门下车。
太阳依旧挂着,人体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慧慧跟着导游去办入住了。”
“中午问你们要不要吃饭,结果全都睡过去了,”林绪瑶把纪长凌松松垮垮掉在胸前的围巾随便往肩膀上一扔。
“高反真的很难受啊,”纪长凌把围巾裹紧,“你俩有什么情况吗?”
“没呢,我一路都在拍照。”林绪瑶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照片,蓝天白云,绿地上无数花色,和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照片非常相像。
“果然随便一拍就出片啊,”林绪瑶把手机拿给纪长凌让他自己翻着看,突然他停下滑动的指尖,面色怪异,凑近屏幕,噗嗤笑出声。
林绪瑶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照片上林陈迅的脑袋斜斜歪在椅背上后仰,黑色围巾环绕颈部,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