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是真,担心考试也是真。纪长凌上次期中考之后排名就没有再前进过,上月月考甚至退步了几名。
刘绮芳安慰说这是正常情况,进入年级前三十名名次是很难变动的,能维持在这左右已经很不错了。
纪长凌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内心克制不住担心。
考前他找身旁的大佬恶补了一下地理。分班过后,他的地理就没上过九十分,倒是傅知伦次次地理成绩稳定在九十五上下。
“你来讲一下为什么这个正大光明是自西向东。”
“我讲不清楚,”傅知伦摸摸鼻子,“我在京城旅游的导游说的。”
“好,讲下这题,为什么该地一年中六个月没有阳光?”纪长凌深吸一口气,礼貌微笑。
“挪威在北欧啊,这个地方挺有名的,我听本地人……”
“那为什么这个帕半岛表层水流动方向是由海向湖?”纪长凌又换了张试卷。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傅知伦咽了咽口水,”随便选的。”
纪长凌依旧礼貌微笑。
这几题其实他也选对了,不过不是很确定答案,见傅知伦也做对就想问个清楚。
不只这些,一连问了好几道,傅知伦的回答要不就是乱选要不就是凭感觉,最多的是我去过我听过,问到最后他都能抢答了。
运气太好又见多识广,他拿什么输。
“生气了吗?”傅知伦扯了扯纪长凌的衣角轻声道。
“哈哈,”纪长凌干笑两声,看着这个委屈巴巴的公子哥一字一顿,“没、有。”
傅知伦识趣地闭上了嘴。
任谁面对这种情况都会生气的好吧!
纪长凌自我安慰了一节课,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跟自己和解,同时心里对傅知伦的敬佩又深几分。
气有什么用?还是真正去找会的人问清楚吧。
比如陈□□。
然而陈□□这边根本轮不到他开口,林陈讯一下课就往她座位跑,一个问了接一个地问,每次都是林绪瑶忍不下去把人赶走。
纪长凌最后跑到办公室问老师。
“长凌啊……”地理老师抖了抖手上的卷子,娓娓道来,“其实我们地理这个科它在大学是工科,你不能用你理科的思维去理解它,得激发一下你的感性……”
“长凌,有没有问题要问我呀?”生物老师叫住门口的纪长凌笑眯眯问,“生物科就用你的理性思维去解决就好啦,对你来说没有其他科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同一办公室的地理老师:“……”
“谢谢老师,我改日来问。”纪长凌笑道,心说生物我还是手拿把掐的。
回到班里后,纪长凌发现桌子上多了一瓶桃子汽水。
“突然买饮料做什么?”纪长凌问傅知伦。
傅知伦正在一旁写英语,闻言抬头冲他一笑:“喝了甜的心情会变好。”
纪长凌心里那只爪子又开始挠了:“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你没有生气,但你心情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唔,”纪长凌挠了挠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你不用……嗯,这么……”
“宠?”纪长凌刚说完,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什么呢,立马呸呸呸,“马上期末考我我我脑子不清楚胡言乱语……”
“嗯。”傅知伦似笑非笑地看他。
“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纪长凌感觉脸上有点热,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降温。
心情的确好了。
“这个吧,”傅知伦在桌肚里翻出一张数学卷子,“来讲讲这个十七题。”
“好啊,”纪长凌拿起红笔开始打草稿,“你画个辅助线……”
期末考后要再上一周才能放假,同时还要进行四门副科会考。
学校刚欢天喜地送走一批高考的人,校领导亲自在校门放礼炮庆祝。
今年新中成绩再创新高,除了一个清北生,一本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八。
“我们慧慧以后就是清北生咯。”林绪瑶勾着陈□□的胳膊站在校门看热闹。
“但愿如此吧,我也想去北边。”陈□□笑着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
“啊??慧慧你想去那么远的地方啊?”林陈讯在一旁捂嘴皱眉道,”我该怎么说服我爸妈让我考去北边?”
“考得起吗你。”林绪瑶白了他一眼。
“你毕业打算报哪?”傅知伦扭头问盯着礼炮发呆的纪长凌。
“中大吧,”纪长凌回视他,”我们这儿的人不都想去吗?”
“中大……”傅知伦转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呢?”纪长凌问。
“你去哪……大家去哪我就去哪,去认识的人多的学校。”
“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