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大爷抱着手机刷视频,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坐直身子大叫一声。
“那边两个!干嘛呢!”
两只小贼见被发现,灰溜溜地走到保安亭旁的路灯下。就着灯光,保安大爷看清楚是两个男仔。
“还以为又给我抓到一对小情侣……”大爷嘟囔着叉腰,“你俩这么晚回来干嘛呢?”
“叔叔我们是高三的,”纪长凌张嘴就来,晃了晃手里的练习册,“刚刚才写完作业呢,你看。”
老大爷眼花,纪长凌赌他看不清练习册上大大的“必修二”三个字,果然大爷摆了摆手放他们走了。
“高三也要劳逸结合嘛,回去休息吧,再有下次就登记名字了啊!”
纪长凌拉着傅知伦跑了。
头一回这么晚回宿舍,四个人有三个人被子都是亮的,纪长凌跟傅知伦相视一笑,蹑手蹑脚爬上床。
“哎你俩干什么去了,这么晚回来?”
林陈迅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一张白脸被手机屏幕照得在夜里十分扭曲。
“写作业呢。”
“那你们回来看到老师没?”一旁上床的尤语也探出脑袋。
“没,你们放心玩吧。”
“行嘞。”
身兼抓手机等一系列重要任务的钟扬华:“……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
“华妈妈,爱你哟。”
华妈妈:“……”
期中考眼看就要到了,纪长凌尝到晚归的甜头,每天都踩着点回宿舍。
他心里还是比较在意学习的,哪怕成绩不像陈□□那样位于金字塔顶尖,也求问心无愧。
每天上课挂着黑眼皮已经是家常便饭,后来刘绮芳都忍不下去了,提醒他早点睡。
纪长凌嘴上答应着,也就嘴上答应了。
陪着他一块的傅知伦面色也憔悴不少,纪长凌好几次让他早点回去睡觉,傅知伦照着他的做法,光嘴上答应。
好的是,那天夜聊之后,傅知伦的确有一些改变。
起码恢复了原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样,找他玩儿的人又重新多了起来。
傅知伦喜欢打羽毛球,唯一没跟纪长凌待在一块,就是放学后那半小时运动时间。
下课铃一响,傅知伦就跟林陈迅冲出课室去抢羽毛球场。好几次在窗边他还能看到林陈迅为了球场跟人吵架的场面。
一天放学,两人照常冲下楼,走前傅知伦还让纪长凌帮他去楼上十班找人要回拍子。纪长凌慢悠悠踱上楼,跟同样背着羽毛球的何冕擦肩而过。
何冕这次没有再骚扰他,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拿到拍子,纪长凌下楼就看见一副想都没想过的场景。
何冕居然在和傅知伦打羽毛球???
纪长凌皱着眉坐在架空层台阶上,被这荒诞的一幕逗笑了。看样子傅知伦不是主动的,他球风干净,打羽毛球只是娱乐,不会使出全力去打。
但是今天一反往常,傅知伦那力气像是使不完,何冕也不遑多让,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羽毛球在空中飞过,重重地压在拍子上的声音。
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云淡风轻地较量。
有病吧。
纪长凌想喊傅知伦走,被何冕缠上甩都甩不掉,看他的架势,不分个胜负是不会走了。
这死何冕给傅知伦下的什么迷魂汤?纪长凌越想越冒火,捡了身边一只没人要的烂球,扔到一旁观战的林陈迅身上。
林陈迅一惊,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懂了对方的意思。
“谁女朋友来了!”
??妈的这人……服。
一句话炸出一堆有对象的,没对象的也停下手看热闹。傅知伦同样,转眼对上纪长凌的目光。
林陈迅吼完那句话就躲到一边,整个球场没找到对象的又继续打,恢复往常。何冕手里掂着球,一头汗,声音发喘喊傅知伦继续。
纪长凌走过去,看了一眼比分,抢走傅知伦的拍子,抬手打了一个落到场地外的球。
“我输了,”纪长凌大声说,随后拽着傅知伦的衣服,”走吧。”
丝毫没有顾及何冕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旁边的人见到有位置了,二话不说抓起球拍就往上冲,何冕硬生生被挤下场。
“他妈的,那傻逼是真的有病。”
饭堂里人多声杂,没人听得起他们讲话。
“说了不打不打非要打,你也是,”林陈迅拱了傅知伦的胳膊肘一下,“答应他干嘛?你这手想不想要了。”
“手?手怎么了?”纪长凌忙问。
“小时候滑雪摔骨折了,打球太用力久了会疼,”傅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