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伦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身后,沉默地用看易碎品的目光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纪长凌安全地刷完牙,安全地洗完脸,安全地上完厕所,当然这一步他被关在了门外。傅知伦才金口一开说帮他换药。纪长凌让他先洗漱。
外面沙发上,已然坐着两姐妹。纪长凌莫名生出一种还在昨日的错觉,他抹了一把脸,两姐妹没有像昨天那样一身黑,茶几上摆着的不是肠粉,气氛愉悦轻松,完全不是昨日模样。
再也不要经历昨天的事了。
“诶,来吃饭,特意挑着清淡的点。”
“嗯嗯嗯,这一家味道还不错。”陈旼慧给他盛了一碗饭。
纪长凌接过,低头小口小口吃着。
“胳膊还疼不疼啊?”林陈迅把菜推到离纪长凌近的位置,又特意跟他隔了一米远,以免碰到他的伤口。
“还行吧,应该结痂了要。”
“傻子才信呢,哪那么快,”林绪瑶筷子指着一盘肝脏,“多吃点这个。”
“好。”纪长凌说。
傅知伦洗漱完加入阵营,随后立马跟着大部队往纪长凌碗里疯狂夹菜。
“……”纪长凌看着堆满肝脏的碗,有些无语,“虽然我不挑食,但是这么多我真的吃不完。你们给我打鸡血算了,估计效率还快点儿。”
几人停了手上动作,笑出声。
“看你这精神还挺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纪长凌嗯了一声,思索着如何解决掉这座小山。
“吃完咱们去医院看下王焕啊?”林陈迅说。
“行啊,看到我们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纪长凌笑道。
“哎,我刚也这么说来着。”
“先换药。”
纪长凌身边如豺狼环绕,全都盯着傅知伦小心翼翼正拆他纱布的伤胳膊,确认刀口不深,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之后,才松了口气。
“我还想着要不要喊医生给你缝两针呢,看来是不用了。”
“慧慧,我感觉缝两针可能情况更严重。”纪长凌无奈道。
换好药,一行人出发去到医院。病床上的妇人还在熟睡,王焕坐在病床旁,怀里揣着一个温盅,听到门后有动静,再发现来人之后,眼泪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说什么来着……”林陈迅躲到一旁,在纪长凌背后轻轻一推,把人推到王焕跟前。
王焕直接扑到纪长凌身上,环腰一抱,头埋在人肩头,纪长凌肩膀那立刻就暗了一大块。
“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纪长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拍着他的背。
“你没事太好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他会动刀,差点就害死你了,呜呜呜,对不起……”王焕哭得一抽一抽的说个不停,到最后嘴里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
声音之大之凄烈,引得门口经过的护士推门警告,傅知伦走上去把两人分开。
“行了,别哭了。心里过不去,开学了就请我吃一个月早餐吧。我喜欢吃炒面加粥,剩下的我还要再想想。”纪长凌笑说。
“我请你吃一辈子。”王焕噙着泪水,用力点点头。
“赶紧擦擦吧你。”
王焕擦着鼻涕泡,给他们倒水。私人病房空间足够大,再来一群他们都绰绰有余。
“哎,叔叔那边有说怎么处理他吗?”林绪瑶问。
“昨天他们走的时候,有个叔叔跟我说应该会判挺严重的,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我靠,老天开眼啊,”林陈迅一拳头按在巴掌上,“吃牢饭吃死他。”
“嗯。”王焕终于笑了。
“会这么严重吗?”陈旼慧思索片刻,“我以为判个十年就……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也这么想,可能真是老天开眼吧。”王焕说。
“哎先不说他了,咱们现在应该庆祝你重获自由!”林陈迅站起身,高举手上的塑料纸杯。
“谢谢,我妈那边也说酒店那边看她干得好要加工资呢。”王焕腼腆地扬扬嘴角。
“那太好了啊!”
几人欢呼着,一齐举杯庆祝。外面经过的护士小姐姐听到这梅开二度的情况,冲进来又警告了一遍。
纪长凌他们也不好多做打扰,病床上还有人躺着,需要静养。王焕将他们送到医院楼下,一行人告别之后各回各家。
他和傅知伦出门前就收拾好了行李,离家这么多天,要是再晚点回去,长安估计又会躲到哪个小角落不让他找到。
林陈迅这几天还要行父母命去走亲戚,没有多留,两个女生决定一块待到开学。五人就此分为三波,再次见面之地,就是学校了。
纪长凌回家之后,傅知伦这也不让他干那也不让他去。他拒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