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纪长凌正在报告厅收拾书包,闻言问道。
上次王焕他爸就把傅知伦送到了一处教育机构,于是他猜傅知伦只有晚上有空。
“现在吧。”傅知伦在一旁看着他。
“你不是要上课吗?”纪长凌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上,”傅知伦笑了笑,“我们回天海区看吧,找个离家近的地方。”
纪长凌思忖片刻,点点头答应。傅知伦这个提议不错。反正期中考完了,就当放松。正好最近也上了一部新片子,他原本就打算去看。
两人先去学校附近的商场简单解决午餐,便搭地铁去了电影院。
周末人还蛮多,他们俩随便挑了后排的位置,坐下发现四周全是情侣。
每隔一会身边就冒出来几下啵啵声,纪长凌听得有些烦躁。
他神色不动,转动眼珠偷偷看傅知伦,傅知伦雷打不动,目光久没从大屏幕移开分毫。
定力十足。
电影结束后,天已经快黑了,傅知伦又提出一起吃饭。不过不是在外面吃,他说去他家吃。
“你下厨?”纪长凌又问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啊,给你尝尝我的手艺,”傅知伦拦下一辆出租车,朝他扬扬下巴,“走吧。”
突如其来的邀请,纪长凌有些无措,他从来没去过同龄人家里做客。
“嗯……我是不是该带点东西上门?”纪长凌站在原地,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走亲戚,大人们好像都大包小包的。傅知伦这算是请他做客吧?按礼数是不是该带点东西?
“你带着肚子去就行。”傅知伦笑着,打开车后门示意他上车。
纪长凌强装镇定,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吗?
“纪长凌?”身后突然有人喊他。
纪长凌回头,见到人之后,呼吸一滞,五官变得有些扭曲。
“好久不见啊,平时在学校都见不到你。”那人刚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走到纪长凌身边。
纪长凌没吭声。
“你这是……刚看完电影?”
纪长凌机械地点了一下头。
“我也打算去看来着,下次一起?”
纪长凌摆摆手,不等回复便上了车。
他坐上车,看到行车记录仪上照出的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的脸阴沉至极。
何冕。
真是阴魂不散。
傅知伦上车过后,什么都没问,跟司机报了地址就沉默地望着窗外。
他肯定看到自己刚才的样子了,纪长凌想。
望着路上的街景,纪长凌心中的烦躁逐渐消磨。
一路沉默。
回到小区后,纪长凌跟在傅知伦身后进了门。
刚一进门,里面就传来一声犬吠。
“招福,想我没?”傅知伦蹲下身,任凭眼前这只博美舔他。
博美舔完傅知伦,发现身后还有一人,叫着扑了上去。
这只叫招福的博美体型很大,纪长凌的裤子差点被扒下来。
“招福!”傅知伦一声呵斥,大狗收起舌头钻回了他身后。
“没事吧?”傅知伦担心地问。
“没事。”纪长凌拉了一下裤子。
“不好意思,太久没管了,等会就教育,”傅知伦从鞋柜中拿出一双拖鞋给他,“穿这双吧。”
“谢谢。”纪长凌接过换上。
傅知伦家里装修得很有格调,黑白灰搭配,简洁而奢华,各种细节透露出主人极佳的品味。由于打通了一面墙,客厅显得格外空旷。
“你随意,我去厨房。Wi-Fi密码是九个八。”
“好。”
一楼住户自带小花园,纪长凌绕过真皮沙发,在硕大的落地窗前驻足。
“咔哒”一声,面前的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敞开。
十一月,穗城哪怕接近北回归线,天气也逐渐转凉。秋风裹着寒意扑了纪长凌一身,冷倒不冷,反而凉快。
院子被各种花草包围,纪长凌说不上名字,但闻到若隐若现的桂花香。
院中静置着一把摇椅,旁边还有圆形玻璃茶几,上面的花瓶插了一株桂花。
这株桂花一看就是刚折下来的,开得正烈,上面还挂着水汽。
这房子难道有其他人住?纪长凌想。
不过刚才在玄关,他只看到排列整齐的运动鞋。
“来吃点水果。”傅知伦端着一盘摆盘精致的水果捞出现在落地窗。
“咦?桂花开了啊。”傅知伦将果盘放在玻璃桌上,拿起花瓶仔细看。
“嗯,挺香的。”纪长凌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