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了。”纪长凌拆开筷子,又把泡沫盒一个一个掰开,夹了一筷子清淡的金针菇塞嘴里。
王焕摇了别的宿舍的人一起分享,一群恶狗跟没见过肉一样扑食,要不是王焕挤进去抢了一盒肉出来,远在报告厅苦读的钟扬华回来就只能吃空气了。
“你不吃吗。”纪长凌这会已经刷好牙,正帮着王焕收拾残局。
空床上包装袋乱飞,泡沫盒横七竖八歪在木板上,里面的油水流了一床,渗入木板散发油腻味。空床放着的行李箱也没幸免于难,布满了油渍。
“我吃过了。不好意思,还得让你帮我收拾。”王焕的食指蹭了蹭鼻子,双眼透露出歉意。
“这应该做的。”
王焕把两人收好的垃圾拿下楼扔掉,纪长凌找隔壁借了湿纸巾擦空床上的油渍。
钟扬华回来后,看到擦床的纪长凌以及拖地的王焕,挠挠脑袋,不禁懵圈:“搞大扫除不叫我?”
王焕解释了一下情况,又把珍藏好的宵夜拿给钟扬华,钟扬华没吃,小心放到一边,跟纪长凌一起将床板擦干净才吃。
“幸福啊,王焕,要是我爸也能不远千里来给我送宵夜就好了。”
钟扬华坐在床上,一只脚搭着拖鞋,一只脚踩着床,手上的饭盒已经见了底。
王焕坐在自己床上,眼神空洞,抱着枕头发呆。纪长凌看他不对劲,喊了他一声。
王焕反应过来,说了声没事,抹了一把脸侧身躺下,把头埋进被子里。
纪长凌宿舍一共六人,这三个留宿生缘分使然住在一块。钟扬华吃完后,三个人聊了一会期中考的事,纪长凌又八卦了一下钟扬华入学生会的事情。三人聊天扯东扯西,扯到了留堂这件事上。
纪长凌跟他们说了自己那天被留堂两次的惨状,本想着倒一下苦水,竟意外收获重要信息。
“刘绮芳知道你不喜欢背书,多半是因为她表妹是你初中班主任。”
纪长凌脑子空白一瞬,问道:“你说什么?”
“啊?你不知道?”钟扬华也懵了,“我有天听到她跟别的老师聊天说的。”
纪长凌恍然大悟。
钟扬华不愧是他们三班的班长,同学口中的万事通。
纪长凌实在是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在,他瞬间想到这样岂不是他初中那些事刘绮芳都会知道?
还好自己初中洗心革面了。
昨晚跟傅知伦那一出过后,纪长凌早就忘了背书一事,于是一早就起床跑到报告厅争分夺秒写剩下的作业抓紧时间背书。
令他愕然的是,傅知伦也一早就到了报告厅。两人依旧坐在昨晚的位置上,没有打扰对方,沉默地写作业。
傅知伦刷了几张卷子,见作业写完了,巡视一圈。八点的报告厅没几个同学,也没有老师的身影,于是偷偷摸摸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瞧着二郎腿开始玩。
昨晚傅知伦没带包,纪长凌注意到他书包链上也挂着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狗吃香肠挂件。
两人共用一个抽屉,纪长凌根本不可能发现不了傅知伦的大胆行为。林绪瑶那句“跟林陈讯玩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回响在他脑海,纪长凌偷瞄了一眼傅知伦,心想高中带手机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人要劳逸结合,写完作业玩玩手机无可厚非,这一点应该不在那句话包括范围内。
“你不会举报我吧?”傅知伦似是注意到了纪长凌的视线,划手机的动作停下,歪着头笑盈盈地问。
纪长凌摇了摇头,继续写作业。
傅知伦左手玩手机,右手握着笔,装成一幅认真写作业的样子,他嘱咐纪长凌老师来了提醒他,玩得放心大胆。
人多过后,傅知伦没有纪长凌提醒,自觉地关上手机,继续忙活正事。
一上午很快过去,跟林陈两姐妹道别后,纪长凌回班取手机准备回家,整个过程都有傅知伦作伴。
要不是路上还有王焕跟钟扬华跟着,林绪瑶就要拦截纪长凌细细盘查了。于是四人在林绪瑶怒气冲冲的注视下离开了校园。
纪长凌在心里长叹一口气,思考着如何向林绪瑶解释。
其实跟傅知伦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他感觉傅知伦跟林陈讯不是一个性格的人,前者在纪长凌心中的印象很好,后者纪长凌没有关注过。
再加上林绪瑶对林陈讯身边的人都一竿子打死,认定不是好人,纪长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新认识的还算合眼缘的朋友。他总得做个抉择。
纪长凌心里一团乱麻,出校门的路上一直沉默不语。
“焕焕!”校门外,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朝四人招了招手。男人身着西装,一副老板模样。
“爸。”王焕这句话像是硬挤出来的,前一秒几人还在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