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送礼吗
    穗城的夏天漫长而燥热,办公室外的空调外机轰鸣作响与枝桠上不甘示弱的蝉叫声竟意外构成一条流畅而有序的鸣奏。

    纪长凌盯着温月手里的小测,在心里默默数着逐渐乱序的心跳。

    “之前让你背的单词怎么样了?”

    “还行,都认识了。”纪长凌摸摸鼻子,顺带抚去额间细小的汗珠。

    不会要留堂听写吧。

    温月心情不好就拉学生留堂,多在下午放学后。

    每一次留堂温月都会准备一些小零食给学生,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纪长凌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学英语,要不是总科成绩好,被老师重视,天天被英语老师抓着背单词,他英语能不能及格都是个问题。

    “行,坐到旁边李老师椅子上去,听写。”

    纪长凌悄悄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自个班主任的座位上。

    他接过温月给的纸笔,乖乖地听了三十个单词。温月作为高一年级组最有威望的英语老师,听写只听重点词汇。

    而纪长凌只背重点词汇。

    温月扫了一眼听写纸,朝门外扬扬下巴,示意纪长凌可以走了。他走前还获得了温月的暖心投喂——一袋子温的曲奇饼,香气从袋口往外蹿。要样貌有味道,像是自己做的。

    好巧不巧,出门左转没十米,纪长凌又碰到抱着一堆试卷的语文老师。刘绮芳一嗓子给纪长凌喊住,赠予他四个字。

    “过来默写。”

    开学二十二天,一天语文没背过。

    纪长凌心想今天走的什么狗屎运,一连被留堂两次,今儿还是头一回被语文老师留。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五点半,距晚修还有一小时多,时间充裕,不禁感叹这位语文老师掐时间掐得真准。

    他跟在刘绮芳身后一边啃着饼干一边在心里念着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跟英语一样,纪长凌也不喜欢不背古诗文言文,分高全靠阅读和作文。

    听说刘绮芳留堂喜欢把所有学生聚在一个班,今天纪长凌算是开眼了,班里坐着大半的人都是生面孔。

    刘绮芳给所有人发了默写卷,下令十五分钟完成。

    纪长凌扫了一眼卷子,只是情景性默写,没让默全文。他在卷子左上角写下名字,指尖转了两圈笔,盯着题思忖片刻,庆幸有自己会做的。

    教室里仅有笔尖试卷相互摩擦的声音,偶尔冒几句问答案的气音。纪长凌右边就有一个问答案的。

    “诶,同学,你卷子往右边点呗。”

    右侧的男生发来求救信号,纪长凌用余光扫了一眼教室,刘绮芳正在走廊跟另一个老师说话,于是他把卷子往右边挪了几厘米。

    “不确定对不对。”纪长凌好心提醒道。

    “没事,不是歌词就行。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写重的。”

    “挺有经验。”纪长凌扫了一眼那人的卷子,看到了同样写在左上角的名字。那字又大又歪,还是连笔,要不是纪长凌的字也丑,略懂丑字笔画,他还真认不出来写的什么。

    右边的人绝对是惯犯,转了几圈眼珠子进度就跟纪长凌大差不差。纪长凌所在的三班是单人单桌,隔得远也不妨碍他一边写,惯犯一边抄,那人的斜眼旁窥法使得炉火纯青。

    十几分钟过去,陆陆续续有人交卷走了。纪长凌剩了几个空没写,实在是憋不出来,打算交卷走人。他人还没跟椅子分离,刘绮芳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最近没背语文吧。”

    纪长凌吓了一跳,随口道:“背了一点。”

    “那你在背面空白处默一下昨天学的。”

    梦游天姥吟留别?纪长凌只记得零零散散的几句。

    中年妇女的笑容总是这么和蔼可亲又煞气逼人。

    “……老师其实我没背。”纪长凌老老实实地纠正自己刚才的话。

    这会教室里的人走的就剩下四个了,纪长凌没回头,也能察觉到周围同情的目光。

    “你上课还算认真,就是这个毛病得改,不然考试会吃哑巴亏。月考的默写你必须拿四分以上,否则以后每周都要到我这里背书。还有,下周三月考前继续留堂一天。”

    消息太突然,纪长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拿两分已是极致,四分更是天方夜谭!然而师命不可违,经过几秒的深度思考后,纪长凌点了点头,艰难地说了一句——

    “好。”

    纪长凌有些头大。

    “纪长凌同学,这个给你。”

    一只握着粉色易拉罐,骨节分明的大手映入眼帘,娇嫩甜美的背景色削弱几分指尖线条的锋利,再搭配少年爽朗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帅哥。

    饮料瓶在空中晃了晃,稳稳落在桌面。

    纪长凌转头,看清了刚才这位抄他答案,事后还赠送饮料的名为“傅知伦”的男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