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现在很不好。
本源受损……力量反噬……
看他自己的意志……尽力了……
玛门的目光中带着茫然。
米迦勒可能要死了?那个总是强大,张扬,仿佛把一切都握在手中的的米迦勒,会就这样……消失?
“不可能!”
玛门猛的抓住哈尼雅的肩膀,用力得几乎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十个深深的孔洞,“你骗我!这不可能,他只是吐了点血!拉斐尔不是最强的治疗天使吗?!他怎么可能没办法?!”
哈尼雅被他摇得晃来晃去,泪水也跟着更加汹涌的往外流。他满脸都是泪,哽咽着,断断续的反驳。
“我,我也不相信……可是,可是拉斐尔殿下真的已经尽力了……”
“父亲的本源被没有清除干净的黑暗力量侵蚀了……那力量太霸道了……还在不断的破坏他的身体……”
“那就清除啊!把黑暗力量逼出来啊!”玛门冲哈尼雅咆哮着,眼中充满了血丝。
“没办法了!”
哈尼雅崩溃的软下了身体,蹲在地上捂着脸,指缝间的泪却没有停。
“拉斐尔殿下说,到了路西法那个层次,他的力量已经触碰到了法则的领域……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黑暗之力……”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玛门,一字一句的重复着拉斐尔的话。
“那是造物无法理解也无法祛除的力量。除非父亲自己能够凭借意志,将那魔气的根源从本源中排斥出去,否则外力的介入,只会加速他本源的崩溃。”
法则。
玛门抓着哈尼雅的手缓缓的松开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拉斐尔会说“尽力了”。
法则,对于他们这些与黑暗共存的强者来说,就是他们本源的一部分。然而创世神未死,光明的法则自然无人能够触及,在某种程度上,只要让黑暗的法则侵入了核心,就是必死无疑的局面。
路西法,他的父亲……对米迦勒下的手。
那是与魔王本源相连的力量——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休的诅咒。
除非路西法自己收回,或者米迦勒强大到足以对抗那份属于黑暗的法则之力,否则……
玛门没敢继续想下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痛苦和绝望终于盖过了仅剩的希冀。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的滑坐到地上,双手插入黑色的发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一直以为路西法对米迦勒只是不甘的占有欲和爱恨交织的疯狂,却从未想过,那份疯狂竟然可以具象化成丝毫不留情面的死手。
所以,是他父亲,真的要杀了米迦勒?
……
医疗部,米迦勒的病房外。
梅丹佐脸色青白的如同大病初愈,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天使估计和放门内的米迦勒比起来,除了人没晕,其他的也好不了多少。
他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的守了太久,身体和精神都濒临了极限。
“梅丹佐。”
拉斐尔拖着疲惫的步伐两腿发飘的走过来,看着梅丹佐这副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劝了句,“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在这里守着也无济于事,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加百列这时也刚好赶到,看着梅丹佐那个脸色,也跟着接口,“是啊,你先去歇会儿,这里我先替你守着。有任何情况,我立刻通知你。”
梅丹佐似乎愣了愣,反应都有些迟缓,半晌才慢慢的转过头,目光有些空洞地看向拉斐尔。
“拉斐尔,你之前说……他随时都有可能不行了……是吗?”
“……”
拉斐尔的目光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动作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梅丹佐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惨淡的笑容,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那你觉得,我现在……还敢离开这里哪怕一会儿吗?”
他怕。
他怕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他怕,他连米迦勒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加百列看着梅丹佐这副样子,心口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疼。水天使长叹了口气,转向拉斐尔,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
“拉斐尔,真的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无论任何方法,总要试一试啊!”
拉斐尔疲惫的摇了摇头,惨笑了一声,已经彻底的无力了:“加百列,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伤势,也不是能量侵蚀的问题。这是涉及到了最本源的黑暗法则……”
“除了拥有同等甚至更高层次法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