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浓密,半遮盖住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最珍贵的宝石般盛着温柔与悲伤。
他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易碎而忧郁的吸引力。
或许是夜色太美,或许是对方的目光太过深情,或许是连日来被路西法逼迫的压抑急需一个宣泄口,又或许,只是最原始的,纯粹的见色起意。
在那一刹那间,米迦勒几乎是遵循本能的做出了行动。
他上前一步,伸手勾住阿特莱迪斯的脖颈,仰起头,准确的吻上了那双微启的,色泽诱人的唇。
阿特莱迪斯浑身猛的一僵,紫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米迦勒会突然有此举动。
这个吻并不深入,甚至带着点别扭——米迦勒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女相身高是比不过阿特莱迪斯的,亲起来有点费劲。
那个吻只是唇瓣相贴,却仿佛点燃了寂静的夜空。
米迦勒能感受到阿特莱迪斯唇瓣的柔软和微凉,以及那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那一刻,他想这么做,便做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退开的那一刻,阿特莱迪斯却仿佛突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没有推开米迦勒,反而伸出手,主动的环住了他的腰,被动承受的吻骤然变得主动起来。
他的回应温柔却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小心翼翼的吮吸舔舐,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或许,米迦勒对他来说,的的确确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这份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米迦勒猛的一把推开阿特莱迪斯,心脏骤停,骇然回头。
只见路西法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廊道阴影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正死死的盯着他们,仿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阿特莱迪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将米迦勒护在身后,却被米迦勒抬手阻止了。
最初的惊骇过后,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横勇气反而从米迦勒心底涌起。
他受够了。
受够了路西法的步步紧逼,受够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受够了被他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是身在地狱,左右受限,才会和路西法这般虚情假意,但不代表,他就得一直这样忍着路西法。
那双冷色的眼眸里不再是平时的冷淡或嘲讽,而是一种同样的,毫不退让的挑衅。
“干什么?”
米迦勒甚至故意勾起唇角,冷笑一声,“如你所见,叙旧而已。怎么,路西法陛下这也要管?”
他在火上浇油。
“叙旧?”
路西法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也嘶哑得可怕,一步步的从阴影中走出。
“用嘴唇叙旧?米迦勒,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米迦勒微微红肿的唇瓣上,那刺眼的痕迹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膜,点燃他得最后一丝理智。
“是又怎么样?”
米迦勒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甚至抬了抬下巴,“我和谁接吻,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路西法,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早就两清了!你凭什么管我?!”
“两清?”
路西法猛地爆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冷笑,黑眸中血色弥漫,“你说两清就两清?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和我两清!”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你永远都是我的。”
疯狂的占有欲和嫉妒侵蚀着他的理智。他骤然看向米迦勒身后的阿特莱迪斯,眼神阴鸷得如同淬了毒。
“至于你,竟敢碰我的东西……”
阿特莱迪斯脸色一白,他的实力自然远抵不上路西法,路西法要杀他,根本轻而易举。
下一刻,米迦勒却一闪身,更是再次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一片死机,就连永夜森林原本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路西法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了米迦勒的身上。
然而在米迦勒的动作之后,那浓烈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情绪在达到顶峰后,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痛苦从那裂痕中汹涌而出。
他盯着米迦勒那双写满挑衅和不在乎的眼睛,看着他那副为了另一个男人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模样,心脏像是顷刻间被捅了无数刀,鲜血淋漓。
万年的等待,无数个日夜的悔恨与思念,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