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一字一句。
“路西法,你不是对莉莉丝真爱无敌吗?地狱那么多恶魔,可都觉得你对你的魔后一心一意,忠贞不渝。”
他感受到压着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米迦勒继续笑着,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现在却想着□□?你的真爱呢?被狗吃了?”
不得不说,米迦勒是会抓重点的,某些时候也就更加让人难以相信他当年读书的时候成绩一塌糊涂。
路西法沉默的盯着他片刻,脸上的情欲慢慢的褪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扭曲在一起的晦暗。他看了米迦勒很久,久到米迦勒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
“不是你,我睡谁都一样。”
他俯下身,凑到米迦勒的耳边。
“搞那么多人干什么?有一个能用的就够了。”
米迦勒听懂了路西法的言下之意。
他对莉莉丝或许有感情,毕竟地狱那么多恶魔和魔女,他最终只选了莉莉丝一个作为魔后,给了她名分和地位。但这感情未必有多深,更像是一种实用主义的选择。
他需要一个伴侣,一个能稳定地狱局势,身份足够匹配的魔后,而莉莉丝作为魔女一族的族长,也是曾经天堂的天使,知根知底,恰好合适。
至于爱?或许有,但绝非不可替代。
“那你对我就是‘有意思’了?”
米迦勒嗤笑,已经没有力气去掩饰自己此刻的疲惫和嘲讽了,“在‘伊塞亚’之前,你睡过的人还不够多?那时候你怎么没想着‘只有一个能用就行’?”
他指的是路西法还是光耀晨星路西菲尔时,那段风流不羁,情人无数的岁月。
米迦勒诞生的时候,路西菲尔早就是天堂出了名的情人多,更别说等他被路西菲尔下手,成为伊塞亚回到天堂的时候。
路西法被噎了一下,但随即迅速又理直气壮的无赖起来。
“那是以前,我现在就想睡你。”
蛮横,直接,毫不讲理。
但毫无疑问的,他现在所有的偏执,占有和欲望,都只针对米迦勒一个。
而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米迦勒彻底的没了脾气,也懒得再挣扎。归根到底,除了他现在对路西法没了恨意,又看到这么个美人在自己面前天天晃,以他的品格,说他没点心思是不可能的,而其他的,便是他知道今晚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身心俱疲之下,干脆选择躺平。
“随你。”
然而这两个字,却仿佛终于打开了阀门,接下来的夜晚便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
第二天早上,米迦勒是在一阵晃的他头疼的颠簸中醒来的。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无处不在酸痛,尤其是腰部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提醒着他昨晚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甚至称得上粗暴的情事。
他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万魔殿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装饰着各种奇形怪状金属浮雕的车厢。
他发现自己正被路西法搂在怀里,侧躺在宽敞柔软的马车座椅上,身上盖着一件柔软的毛毯。但毛毯之下——
他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一层布料异常轻薄滑腻的触感。
他低头瞥了一眼,瞬间气血上涌。
路西法竟然给他穿上了昨天那堆“灾难”中最暴露的一件。
那件近乎透明的纱裙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他满身的暧昧红痕和指印若隐若现,更加引人遐想。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路西法低沉温和的声音。
“醒了?”
米迦勒抬起头,就对上路西法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餍足和温柔的黑眸。
不知道为什么,气居然下去了三分。
路西法小心的扶着他坐起来,拿过一个精致的水囊,拧开盖子,递到了他唇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什么碰一下就会碎的珍宝。
“喝点水。”
米迦勒喉咙干得厉害,也顾不得计较那么多,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温水。
他推开 水囊,别开脸,不想去看路西法那副“事后温柔”的嘴脸,冷着声音。
“这是去哪?”
“永夜森林。”
路西法将水囊放好,手指自然的梳理了一下他汗湿的长发,“你睡得很沉,就没叫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