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冷哼一声，直接翻了个优雅的，大号的白眼。她虽然素来都是嘴上不饶人的风格，但心里也清楚，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半晌，梅丹佐终于轻叹一声，打破了沉寂。
“如果实在不行。”天国书记官的目光在另外两位天使长脸上一扫而过，“我可以封印几对翅膀，压住自身的光明气息，这样应该能勉强通过虚无之界。”
拉斐尔愣了下，“你要亲自去地狱？”
梅丹佐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不行！”
拉斐尔脸色不怎么好看，“封印翅膀会削弱你的力量，万一在地狱遇到路西法，你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会尽快找到米迦勒，然后立刻返回。”梅丹佐倒是很轻松，“再说了，只要有米迦勒在，路西法想对我做什么，也得顾忌一下米迦勒会不会发疯。”
拉斐尔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却又咽了回去。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狠狠一咬牙。
“那我也去。”
加百列差点给这两个天使气笑了。
“你们俩，真是感人啊。”
水天使长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一个伴侣，一个初恋，争先恐后的要去地狱找你们的心尖尖？”
拉斐尔脸色一僵，梅丹佐则皱了皱眉。
可惜在气头上的加百列连米迦勒都敢骂，就更别提现在在这里的拉斐尔和梅丹佐了。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米迦勒带回来，而不是比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一个两个的，还一起去？”
“天堂这个情况，赶着去地狱送死？？？”
拉斐尔是真的被加百列戳中了心思，他脸皮厚度又向来不是梅丹佐的对手，当场就有些恼羞成怒。
“加百列！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现在的水天使长就跟差一点火星的炸药桶没什么两样。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非要两个天使一起去？难道梅丹佐一个天使不够？还是说你怕他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
“你——”
拉斐尔气得脸色发青，但很显然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能够从米迦勒身上学到半点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被加百列堵得说不出话。
“够了。”
梅丹佐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看向加百列，深绿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仿若沉下了无数岁月的记忆，却看不见须臾的回音。
“加百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加百列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也没再继续开口。
无论这么讲，她和梅丹佐也是一同诞生，又共事了这么多年的同事，这位天国书记官向来以冷静理智著称，可一旦涉及到米迦勒，他的判断就会不自觉的偏离了平衡。
封印翅膀，孤身犯险，甚至不惜直面路西法……这哪里是为了“天堂的利益”？不过是把私心包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可偏偏她又无法指责。
米迦勒那个混蛋，值得梅丹佐为他这样执迷不悟？
更可笑的是，连拉斐尔也要来凑这场热闹。
一个两个都装得大义凛然，可眼底的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我去地狱把米迦勒带回来。”
梅丹佐淡淡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跑去了地狱，都不重要。先要保证他的安全。”
“我也去。”拉斐尔也插话进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
梅丹佐静静的看着他，谁也无法看透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到底藏了什么。加百列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拉斐尔和米迦勒的过去也不算什么秘密，她不相信梅丹佐完全不介意。
可出乎意料的是，梅丹佐却点了点头。
“好。”
那一瞬间，加百列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梅丹佐居然同意拉斐尔同行？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没把握能独自带回米迦勒，所以才默许拉斐尔和他一起去地狱？
加百列在心里暗自祈求不要是最后一种可能。
“加百列，这段时间天堂的公务，就辛苦你了。”
梅丹佐转向她，像是对水天使长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毫无知觉一般，朝着她点了个头。
加百列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讽刺几句，想质问这两个眼睛里除了米迦勒就放不下别的了的天使到底把天堂的安危置于何地，可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些尖锐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她都能猜得到自己继续反对的结果，梅丹佐的决定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反对而改变，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