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长得真的好像他……”

    米迦勒一只手抚摸过玛门的那双眼睛，在他暗红色的眉眼上细细的描摹。

    “你要是眼睛是青色的该多好，那样就跟他一模一样了……”

    米迦勒仿佛在梦里一般的自言自语道。他身下的玛门却已经完全僵住了，仿佛整个魔都被丢进十里冰封的湖水一般，连动都不知道如何动了。

    米迦勒没坚持多久，很快就晕晕乎乎的又睡过去了。

    这也是第一次，玛门没有在米迦勒没力气之后还缠着他继续要。

    身侧的天使睡得毫无知觉。米迦勒闭上眼睛的时候，整个天使都显得有些脆弱和柔和。

    淡金色的眼睫毛安安静静的垂落下来，遮盖住那双天蓝色的漂亮眼眸。

    玛门伸出手，指腹碰到了天使温热的脸颊。

    米迦勒，你说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玛门从来没有在哪一个人的身上有过这么多的患得患失。或许他自己也承认，他对米迦勒似乎是真的动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真心，以至于现在，他想就这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和米迦勒继续下去，或许又可以当做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米迦勒的抽身离开。

    他似乎，两样都做不到了。

    ……

    很明显米迦勒喝醉了酒之后说过的那些话，干过的那些事，他自个儿是没有一点印象的。

    玛门一个魔呆呆的陪着米迦勒在酒店的客房里坐了几个小时，直到快到吃晚饭的时候，米迦勒醒了过来，居然也没有发现玛门情绪上的不对劲。

    “晚上想吃什么？”

    米迦勒很熟练的在自己的光屏上面扫了一眼时间，抬起头问玛门。玛门整个魔却像是在那一瞬间就丢了神一般，米迦勒连着喊他几遍，玛门才猛的回过神。

    他现在对于晚饭这件事情提不起一点儿的兴趣。

    “随便，你想吃什么就去吃吧。”

    “那我回铃兰宫去吃晚饭了。”

    米迦勒低头看着光屏上梅丹佐给他发过来的信息，随口对玛门说。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玛门一定会找出各种理由死活的缠着米迦勒，把米迦勒勾的和他一起回离火殿，晚上还可以再来那么几次。

    但这回他确实是没有兴趣再继续下去了。

    玛门点了个头，低低的嗯了一声，“好。”

    米迦勒这个天使有些时候做事，或者说是想事情确实都缺了一根筋。

    玛门说啥，他就真的以为玛门心里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难怪以前拉斐尔也曾经评价米迦勒说，米迦勒就妥妥的就是一个注孤生的性格。谁要是看上他，那真的和瞎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偏偏就是凭着那张脸，愿意在米迦勒身上瞎了眼的天使还挺多的。当然也不仅仅是天使，毕竟现在还包括了一个玛门。

    等哈尼雅下午对自己的老师叫过去搞了一个下午的研究，甚至连晚饭都还没吃，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的时候，见到自己那位一个下午没见的舍友，名义上的兄弟玛门正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的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面发呆。

    哈尼雅想了半天，都只从自己的脑海里想出了失魂落魄这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玛门的状态。

    “你这是干啥去了？”

    哈尼雅手上还抱着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外面走进来。

    “我没事。”

    玛门把视线挪到了哈尼雅的脸上，那眼珠子简直就跟装在眼眶里的俩颗玻璃球一样，满眼都是无神的模样。

    你这叫没事？你这叫没事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叫有事了。

    “我真没事。”

    玛门反复地强调了一句。

    毕竟不就是知道了米迦勒纯粹只是为了针对路西法才跟他这样鬼混在一起吗？他又没有对米迦勒有什么另外的想法，不过都是玩玩而已，他会有什么有事？

    难不成他还指望着他一万年在地狱中睡过的所有情人都对他真心以待？

    这样想完，玛门总算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哈尼雅把手上的笔记本放到桌子上。“明天我爸还要来看我们两个的比赛。”

    又是米迦勒。

    玛门木然的从哈尼雅的口中又一次听到了米迦勒的名字。有一瞬间又被哈尼雅勾起了那段他不想去回想的记忆。

    米迦勒。

    哈尼雅心大，几乎是脸颊才挨到枕头就睡过去了。

    玛门却是在那个晚上，第一次披着衣服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隐隐约约的光线，一直坐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