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终于变得“正常”了,因为教室里大部分人在新一周开始的早上都死气沉沉,如果不是因为温度太低,很多人可能会睡过去。
一节早读课结束后,钱嘉超清醒过来,转过身问叶胜和闵先,“你们昨天在哪儿呢?”
闵先微微发愣,叶胜看了他一眼,提前预判,抢着回答:“在外面的奶茶店上自习。”
钱嘉超微微摸着下巴,“胜哥,怎么最近这么努力,勤奋的不像话,如果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叶胜盯着闵先,眼睫毛都没动一下,沉默了五秒后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钱嘉超:“......”
钱嘉超问叶胜大概率问不出什么来,叶胜尽管人在谱上,但在有限程度内经常随心所欲,满口胡言,钱嘉超转而去问闵先:“第三次月考快来了,有什么头绪没?”
闵先:“不就是一场考试吗?”
钱嘉超一脸遗憾,“这次月考你考不好天理难容,你自己平时努力就算了,胜哥这次也努力了,还考倒一说不过去。”
钱嘉超点醒了闵先。
如果他这次的考试成绩依旧糟糕,他的同桌可能会怀疑人生,为以后埋雷。
闵先苦恼起来。
闵先苦恼的时候,周野下课走了过来,他像往常一样靠在叶胜桌子上,叶胜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钱嘉超看到周野,想起了好玩的事情,他现在对闵先很放心,两次倒数第一的含金量不用多说,叶胜助阵未必能改变什么,他对叶胜说:“胜哥,听说你上周单独和孟珍妮吃饭了?”
叶胜虎躯一震,这件事一定是周野说的,他下意识反驳,“没有,后面周野来了,闵先也来了,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
钱嘉超石化,当初周野对他吐槽的时候没说下文,他后知后觉:“靠,我被孤立了?你们一起吃饭为什么不叫我?”
叶胜轻描淡写:“你话这么多,不可能被孤立,而且是你先走的,我和孟珍妮只是朋友,我不打算在高中阶段谈恋爱。”
叶胜咳了一声,他这句话,既是给钱嘉超听的,也是给周野听的。他没有准备好真切的谈一场恋爱。
钱嘉超想起了当天的情景,“不过胜哥,你这次真有戏。”
叶胜嗤之以鼻:”有戏毛,我们后来根本没联系。”
钱嘉超:“那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回应,人姑娘不会一直热烈。”
叶胜疑惑:“回应?”
钱嘉超一看叶胜的反应,知道他单独吃饭后没有任何回应,抽一鞭子,才往前走一步。
钱嘉超心堵:”算了,你还是和游戏相伴吧,笨直男。“
钱嘉超看着叶胜纯洁无辜的眼神,不知该说他怂,还是说他直男。
叶胜眼睛瞬间亮了,听到有人骂他直男,十分开心,“是的是的,继续骂。”
钱嘉超:“......”
周野此时忽然开了口,“如果轻易放弃一个人,说明不是真的喜欢她。”
叶胜:“......”
叶胜不敢从周野的话里体会别的含义。
他沉默了。
叶胜沉默后,气氛一下子冷了,钱嘉超想抬手摸一下脑袋,胳膊一动,把李乐宁的玻璃杯直接碰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杯子摔成碎片。
“对不起!对不起!”钱嘉超站了起来,在一片错愕中,他让所有人都不要动,自己来捡这些玻璃碎片。
等李乐宁转身的时候,叶胜忽然反应过来,前排的这个姑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转过来问他问题了。
钱嘉超毛毛躁躁,李乐宁看不下去,和他一起收拾,叶胜和周野不去凑热闹,围在外围阻止人闯入受伤。
钱嘉超边捡边看李乐宁的脸色,“我赔你一个。”
李乐宁叹一口气,“不用,这是我爸的一个旧玻璃杯,不贵,长得还丑。”
收拾完玻璃杯以后,钱嘉超没接着聊天,可能因为闯了祸,也可能因为第三次月考临近了,这几日教室里的所有人似乎都变得爱学了一点,课间时间学习的人多了,放学以后也有人走的迟了。
然而,这些丝毫不影响闵先和叶胜,他们依旧是教室里每天走的最晚的人。
晚上闵先和叶胜一前一后离开教室,中间只隔了两分钟左右,闵先推着自行车从车棚出来,一出校门刚要骑,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同桌,带带我,我和你顺路,你带我八百米我下车。”
叶胜看见了闵先,两眼发亮,一路小跑,离他只剩三米。
闵先一只脚支撑着地面,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带人。”
叶胜几步走过来,抓着车尾气喘吁吁:“你会骑车不会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