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去完厕所一回教室,看见钱嘉超扯着嗓子问周野:“周黛玉,你微博发的啥玩意儿,看不懂。”
周野不想搭理他,“看不懂别看,你怎么可能看懂。”
领奖回来的叶胜也好奇看了一眼,他独自去领了奖,周野情绪低落后面没去,他遇见了孟珍妮,打了招呼后领奖回到教室,孟珍妮身边总是不缺人,他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但叶胜后来认真想了想,他没有刻意要说的话。叶胜的中文阅读理解水平比钱嘉超强一点,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品味了半天,对周野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偷偷谈恋爱了吧?”
周野轻笑一声:“我像谈了吗?”
叶胜立马说:“不像,你如果谈了不可能总烦我,你这爱而不得吧,别多愁善感了,要么上,要么放下。”
叶胜哼着小调,调侃周野,周野看着他的眼睛,“要么上,要么放下?”
“暗恋没什么意思。”叶胜说,“不行,我现在好歹是班干部,我要劝你以学业为重,等以后考上大学,满世界的好姑娘随便你找。”
周野眼里的光忽然暗了,他情绪变得异常低落,一天没怎么搭理叶胜。
他想叶胜应该也会下课想和他一起玩,放学想和他一起回家吧?
然而叶胜没有,叶胜并不黏人,只是问了问他有没有生病,周野说自己身体没事后,叶胜便让周野自己一个人呆着了,并且留下一句:“男人嘛,有些事总要自己扛。经历了风霜洗礼,才会变得更强大。”
周野差点气得吐血。
放学周野让叶胜和钱嘉超先走,他心里波涛翻涌,好似某些指标即将冲破阈值的枷锁,叶胜真的不在乎他的陪伴吗?他想确认叶胜对没有他陪伴的时间是不是会感到恍惚?周野在座位上等到闵先都要离开的时候,和闵先差不多前后脚离开教室。
一出校门,周野看到了叶胜和孟珍妮坐在小吃店里吃小吃,钱嘉超不翼而飞。
刹那间,心里的城墙无论多坚固,都塌了,轰的一声。
周野愣住了,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俊男靓女,很养眼,孟珍妮优雅,叶胜羞涩,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共进宵夜。周野心乱如麻,想走上前去,又觉得自己孤身一人,余光里刚好看到闵先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
周野看了叶胜和孟珍妮一眼,走过去拦住了闵先。
身前忽然多了个人,闵先站住,疑惑地看着他。
破防的周野此刻不管他和闵先熟不熟,以及闵先是多么一个不想管麻烦的人,他说:“饿了吗?我们和你同桌拼一桌。”
闵先显然怔了一下,他和周野几乎没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可能是叶胜,一起吃饭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朝小店里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周野可能正因此才对他发出了邀请。
他模糊的察觉到了周野的秘密。
但共同享有一份秘密并不会让闵先释放爱心,这世上有太多不必要的事。
闵先:“不好意思,我不饿。”
闵先要继续朝前走,开始骑车,周野拉住他,轻声说:“闵先,帮帮忙,我以后也帮你一个忙,行么?”
听上去是一个有诱惑的条件,但闵先依旧没有犹豫,他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人,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他不想和这个班的任何一个人扯上联系,他只想好好待完两年,考上大学,远走高飞。
远方虽然没有家乡,但有自由,梦想,可能还有幸福。
闵先看上去像一块切割的光滑平整的冰块,锋利而有棱角,他身上没有一点与人亲近的特质,也只有周野,敢于向他提出如此请求。
闵先不想掺和他和叶胜之间的事情,人不犯他,他不犯人,先前察觉出周野对自己微妙的敌意,他才像小兽一样龇了龇牙。
闵先准备离开,可此时叶胜看到了他们,叶胜立马拘束起身,朝他们打了招呼,“东西点多了,一起吃。”
周野二话不说想加入这场饭局,他和叶胜一人抓着一只胳膊拉着闵先走了过去。
闵先莫名其妙加入这场饭局,他坐下来皱着眉头思索如何离开。
叶胜不说话,周野不说话,孟珍妮也不说话,气氛诡异的尴尬。闵先有点后悔,他当初应该强硬拒绝。
闵先也不说话,令他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只有他一个人不喜欢说话,其余三位不知道在沉默什么。
最后是叶胜先开了口,他把刚刚点的狼牙土豆往闵先和周野身前推了推,“你俩一起出来的啊?”
周野回答,目光在孟珍妮身上流连,“不是,恰巧,你俩一起放学?”
叶胜展示桌上的食物:“我们也是偶遇,刚好都饿了,超按照他的食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