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说：“不客气，你打算怎么谢我？”

    钱嘉超愣住了，他知道叶胜有时候没脸没皮，没想到如此没脸没皮，其实叶胜仅是随口一说，纯属嘴贱，开玩笑的。

    闵先掀起眼皮，他也不知道叶胜脸怎么这么大，扫地扫的乱七八糟他还没说，但他说:“你定。”

    意外之喜，叶胜瞪圆眼睛，闵先竟然当个事儿办。

    叶胜反而词穷，他想了半天，“你，考好一点吧。”

    钱嘉超和周野:“......”

    这算哪门子条件？叶胜这家伙，果然只会口嗨。

    闵先垂眸:“这个有点难，别的答应你。”

    叶胜:“......”

    “算了，帮同学不求回报。”叶胜露出一排小白牙，最后检查一遍教室。

    等打扫结束，时间不早了，闵先准备直接回家，回家再学，他去了趟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刚好遇到周野。

    周野从镜子里看他，目光幽微，语气并非不好，但有些淡淡的揶揄，“你同桌对你不错。”

    闵先一愣，一种来自于本能的被侵袭感强烈包围了他，如同森林的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里闻到了同类的气味。

    这些天，闵先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他同桌及其朋友们的存在感太强，他无法忽视他们。

    周野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嫉妒，藏在无来由且轻飘飘的一句问候里。

    闵先眼前的镜子里忽然出现过往一幕幕的片段，周野对叶胜很包容很有耐心，周野总是给叶胜送吃送喝，周野一下课便来缠着叶胜，周野放学一定要和叶胜一起走......

    周野看叶胜的眼神，混杂着不同于朋友间的暧昧，面对叶胜的肢体接触，他的表现也极其不自然。他无数次深情注视的尽头——是叶胜。埋藏在亲密友情下细腻但无望的爱意，他其实藏得并没有多好，因为浓烈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周野喜欢叶胜。

    野兽可以通过丛林里的气味发现同类，闵先也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他在初中步入青春期的时候，开始发觉自己喜欢男生。

    男生们普遍喜欢看的小电影，他不喜欢看，闵先一度以为他压抑了自己的欲望才会如此，但当他某次点错网站，无意下载了一部两个主角都是男性的小电影后，陷入了沉思。

    闵先是一个极其擅长学习的人，他大量查找资料，通过各种渠道和途径了解自己，无奈承认，他就是这样，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

    现在，他发现了周野。

    “你很在意叶胜。”闵先说，作为对周野的回应。

    听到这句话，周野也一愣。

    很快，闵先洗完了手，他低着头说出这句话后，并没有想等周野的答案，转身直接离开了卫生间。

    他知道答案，答案也对他不重要。

    他不关心周野，也不关心叶胜。

    他今天无意中撞见一个秘密，明天可能就会忘记。

    闵先拖着不太灵动的腿，缓慢先走了出去。

    从后门往里望，教室里白光四溢，打扫教室的工具被整整齐齐放好，湿漉漉的地面逐渐变得干燥，叶胜和钱嘉超两个人直接坐在桌子上，拿着手机一起打游戏。

    他们玩的很入迷，游戏貌似进入了焦灼状态。

    突然，叶胜手滑，送了一个人头，钱嘉超激动地大喊：“靠，胜哥！别送了！你是不是看对方是小姐姐所以不忍心下手？”

    叶胜：“没有啊，我不搞性别歧视，何况搞不好对面男扮女。”

    钱嘉超小嘴叭叭叭，一顿输出：“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一看对方是妹子，眼也花了，手也抖了，稳住，你可是打游戏时和做题一样帅的天选之子，我们能赢，好吗？”

    叶胜复活，立马报仇收了一个人头，“知道了知道了，你的操作如果和你的语速一样快就好了。”

    闵先一边听他们的战况，一边收拾自己的书包，晚上回家依旧要学一会儿，他朝卫生间的方向偏了偏头，忽然意识到，那个方向应该很落寞，叶胜是直男，这一点，他和周野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