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自己。”闵先缓缓地重复。
杨成点头,“对,你爸是公司高管,平时工作应该很忙,如果父母在你身上投入的心思少一些,你更应该多关注自己。”
闵先看着杨成桌上的一叠教案,没有接话。
此时,刚好停在门外的叶胜脚步一顿——
闵先家的经济条件难道不差?爸爸是公司高管起码可以养家糊口,上次在辅导班,闵先和他说兼职是什么意思?他以为闵先家里可能经济上有点困难,如此珍惜时间热爱学习的他才会愿意分出时间打工。
这个年龄打工,明显是不合适的。除非闵先骗他,但他想不明白闵先为什么要找一个如此拙劣的理由骗他。
“光靠自己也是不行的,你同桌不是叶胜吗?有问题你问他,他这次考得不错,你平时会问他题吧?”杨成又问,提到叶胜,他的眉目都忍不住飞扬起来。
“嗯。”闵先想了想,说。
放屁,叶胜在门外咬牙切齿,看来闵先这家伙看着乖巧,也是会胡言乱语的。
他什么时候问自己题了,好不容易问了一次,还是被逼的......
叶胜不好意思继续在门口偷听,他喊了一声报告,走了进去。
“我来拿作业本。”叶胜的目光掠过闵先,直接走到办公桌旁。
“拿回去发了吧。”杨成给叶胜指了指作业本的位置,回头对闵先说:“你也回去吧,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叶胜和闵先几乎同时走出办公室,一出门,闵先加快步速,明显想提高步速匆匆先回教室,避免两人一路走回去的尴尬,哪怕他现在甩开叶胜,一个人回去其实也挺尴尬的。
但对闵先来说,明显是前者更尴尬。
“喂,等一下。”叶胜喊住了闵先,“帮我拿一半。”
闵先犹豫地停下来,刚回头,叶胜往他怀里塞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作业本,他只好和叶胜一起走回去。
一路上,他们穿越走廊里的人群,走廊里站着打闹的男生和聊天的女生,闵先沉默地跟着叶胜往回走,被迫降慢了步速。
叶胜用余光打量闵先,观察他的穿搭。
闵先身上穿的很素,纯黑纯白纯灰,也不像什么有牌子的衣服,衣服不常换款式,但很干净,衣领、袖口和鞋面总是白而整洁。
看着不像生活困难,也不像生活奢侈。
叶胜正想着,两个人走到了教室门口。
闵先停下来,看着叶胜,似乎是问他这些作业本该怎么解决。
叶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尾的痣生动端庄,说:“发了。”
“不认识人。”
“......”
叶胜无语,被噎了一口,他朝一旁的同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接过闵先手里的作业本发掉,同时对闵先说:“你是八班的一员,起码应该知道每位同学的名字。”
闵先垂眸,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习题册。
叶胜叹了口气,他的同桌哪有时间记人名,有那功夫,闵先不如多背两个单词。
霎时,叶胜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他无法评判闵先的对错,孤独的猛兽,独自在丛林里穿行,不会给身边的风景多留哪怕一个眼神。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意识,或是命运的投掷。
哪怕他们是他的同学,是他青春年华里最亲切的见证者,然而十年后,应该也和陌生人差不多,他们只是共享过一段时光罢了,而后各自在人海浮沉。
何况闵先不是猛兽,顶多是只笨笨虎,抓到兔子还不会剥皮吃的那种。
晚上叶胜和钱嘉超、周野去食堂吃饭,一中有晚饭时间,晚饭时间结束后,还有两节晚自习,叶胜拒绝了庆祝的提议,在食堂吃饭。
刚下课那会儿,是食堂里人最多的时候,他们刚好赶上了。
小小的食堂像春运期间水泄不通的车站。
钱嘉超买了大鸡排和麻辣烫,端着饭盘四处找座,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之后猝然亮了光,对身后行动敏捷的叶胜说:“我终于找到一个还能坐三个人的桌子,快去找你同桌!”
叶胜:“哈?”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确实还有一张四人桌,只坐了闵先一个人。
叶胜看上去心不在焉,眼神都有些涣散,他有些踌躇,有点小肥的钱嘉超嫌他不中用,不明白他犹豫什么,犹豫就会败北,他亲自上场,小跑过去,勇占空座。
叶胜跟着,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