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这种有偏向性的辅导班不适合你,对你来说,应该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像雪中送炭,你确定要上吗?”
有那么一瞬间,叶胜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这家伙是不是在骗所有人?
可是谁愿意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
闵先:“我先上一轮,如果没有效果,后面就不上了。”
叶胜:“......”
他不怀疑闵先,他开始怀疑自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分寸,明明那么菜,但又那么固执的人?
叶胜拧开他出门时顺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冷静冷静。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有点尴尬,叶胜灵机一动,问闵先:“你喝水吗?”
闵先低头看了看叶胜已经喝过一口的水,摇了摇头,“我带水杯了。”
“哦。”叶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闵先桌上的保温杯,又看了看自己喝过的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傻比了,丝滑刻意地换了个话题,“我来这儿上课是我爸给我报的名,没经过我同意。”
叶胜一脸哀怨不服气,为自己倒下的周六上午默哀,他忽然听到闵先说:“听说你爸是老师,他很关心你,一定是为了你好,我也认为,你可以考得更好的。”
叶胜立马翘起了大尾巴,忘了尴尬,“考试有时候看运气的,我一会儿运气好,一会儿运气差,运气再差没出过前五。”
闵先听完低下了头,继续看书,叶胜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他感觉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当人,但很快释怀,王者和王者之间才能真正给彼此造成伤害,王者没必要对青铜解释。
第一小节课众人处于熟悉阶段,到了第二小节课,不管是老师,还是这节课本身,都露出了本身凶残的面容——它果然是为尖子生准备的。
且不说老师上课的节奏非常快,讲解的一些典型例题也很有难度。
一张张呆愣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讲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太难了,应该不考吧?
大概率不会考,只有小概率会呈现出来,但当你遇到这些题的时候,就是你和别人拉开差距的时候,老师如是说。
简单的题大家都会做,可这些题并不是。
哀嚎不时响起,叶胜尚且能跟上,他有时候其实也不理解,有些题,怎么会有人不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不会?
就像那些不会做题的人解不出题一样难以理解。
他们听得认真,但也听得痛苦。
讲台下怨声载道,老师只好被迫放慢速度再讲一遍,叶胜在老师讲第一遍的时候已经明白了。
他无所事事,去看闵先。
闵先歪着头,认真看着前方。
据说哺乳动物遇到不理解的事情时,往往会歪头,叶胜提了提唇角。
让数学考33分的人上这种辅导班,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叶胜很快看到,闵先又跟着老师的讲解点了点头。
台下发出一片停停停的声音,大部分人停在了这一步。
叶胜开始迷惑:?
闵先察觉到了叶胜的视线,他转过身,歪着头看叶胜,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
他咳了一声,问叶胜:“这些题你是不是都会做?”
叶胜一本正经地说:“倒也不是,如果我都会做,我就应该在台上,而不是在台下。”
空气忽然沉默了。
闵先转身继续听讲,一节课很快过去,叶胜后来一言不发,下课临走时,人来人往中,他忽然喊住了闵先。
“我觉得你的学习方法和学习途径,都非常有问题,一会儿有时间吗?我跟你说一说。”
叶胜本不想管闲事,但他心里过意不去,闵先毕竟是自己同桌,人也不差,他们哪怕不是朋友,多少有点当同桌的情分。
“一会儿我去兼职,可能没有时间。”闵先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眉间有细微的褶皱,“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周一见。”
闵先早已把书包装好,叶胜看他微微着急的神色,又想到他是为生活奔波,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侧开身子,给闵先让路。
尽管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高二生周末要去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