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校园
舍号。”

    唐卓翻了两页的名册,终于在第三页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赫然写着518。唐卓在心底吐槽了一下,一共就五层楼,还是运气爆棚地赶上了顶楼,她有点无奈地拎起手中的行李箱,咬了咬牙,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狂奔到了顶层。

    日头正好,透过不透明的窗户落进楼道里,来来往往的新生都忙着打水,拧毛巾,擦拭着布满灰尘的宿舍,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洗刷的流水声,充斥着整个楼道。带着一小块玻璃窗的木门,标准的排列的六张联排桌子,底层的储物柜,狭小但却挑高的阳台,构成了最标准的一中宿舍。

    一个宿舍共用两个厕所隔间和两个洗澡隔间,成排的四个水龙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唐卓用打湿了水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把脸,认命地掰了掰被行李箱勒出红痕的手,确认每根手指的关节都发出来“咔吧”的声音,才心满意足地甩了甩手腕,继续清洗起自己的床位。

    她的床位在靠近门的左边,下铺,唐卓自认为这是一个好位置。毕竟要是宿管来查房的话,她的床位刚好就在视野盲区,至少能为她藏起一些乱七八糟的“违禁品”做好准备。只是还没等她来的及开始畅想要买什么遮光布来布置自己的床位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略显尖锐的吵架声。

    她顺着声源朝着楼道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捂着鼻子,不断地咳嗽出声,只是听着不那么自然,像是有点矫揉造作的虚假成分。她拧着眉头,似乎是有些嫌弃宿舍的灰尘,用手挥舞着,尝试着将日光底下无处遁形的飞灰扇去。

    “这不是你要求的住宿吗,现在看了这样的实地情况,又说不要住了。你呀。”旁边年纪偏大的阿姨转过头去笑眯眯地朝着突然沉默的女儿说。

    似乎是脸上有点挂不住,那女孩愤愤不平地抢过母亲手里的塑料盆,叮铃哐啷地赌气似地在卫生间里一顿造作,阿姨在她的背后忍不住偷笑:“都和你说了,家里明明离学校那么近,你非要来体验一下宿舍生活,现在你自己住吧。”言语里没有一点责怪,倒是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唐卓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脑海里总觉得这个女生在哪里见过,有关她的片段一闪而过,很显然,她还是没有想起来。想不起来,干脆不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等到唐卓把自己的床位收拾干净的时候,这个宿舍已经陆陆续续搬进来很多人了。一转眼,名单上的五个人都在宿舍里了。唐卓环视一圈,悄悄地用余光观察着每个人。

    站在最左边正在从条纹行李袋中拿出格子厚床单的女生,眼睛很大,皮肤稍微有点黑。动作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擦桌子,装蚊帐,套被单被子等事情完成了,但她似乎看上去有点紧张,经常无意识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手腕上的半旧袖套,似乎是注意到唐卓正在盯着她看,她有点羞涩地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嘴角微微凹陷下去,升起来一个小小的酒窝。唐卓也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来。

    ”黑珍珠“的对床则是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她的肤色很白,有的时候唐卓觉得可能并不是因为她的体重的原因,而是因为白色就是很显胖。她带着一副方形的黑框眼镜,圆圆的脸配上一头短发,偶尔把额头前的刘海撩上去,活像某位似曾相识的公主。她敢打包票,如果这位”白雪姬“瘦下来一定非常地漂亮。

    她似乎是有些害羞,特别是青春期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体重,一路从正常体重飙升到超重的地步,她有尝试过减肥,但是依然没有成效。

    特别是开始发育后,那种隐秘的对于身体舒展发展之后的好奇感和羞耻感并存,越来越大的胸码让她无法开口,更不用说同学们虽然不明面上说出来,但是那些轻飘飘的目光带着一点审判的意味,明明是平视的目光,但总是有一种忽高忽低的俯视感,周围的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讨论她,近乎让她坐如针毡,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自卑羞愧到哭出声来。

    但下一秒她听见那个女生用羡慕的语气说道:“我真的觉得挺好看的宝宝,你看我我还是平胸呢,我要是发育成你这样就好了。”她听得一愣,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也没人会光明正大地谈论发育的事情,她又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短发的女生。

    她个子有点小,依靠在上下楼梯上,右腿交叉地放在左腿前,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全身上下透露着懒洋洋的气质。她走过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背,让自己挺直胸膛,而不是有意识地让自己佝偻起来,用衣服遮挡自己的身体,也藏住自己的自尊心。

    “白雪姬”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俯视的意味,就好像她只是在打一个“早上好”的招呼,或者是正在喝水那样的动作,都平常地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真的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她几乎没有见过这样坦然的女生,她晕乎乎地说出了“谢谢你”这几个细如蚊子叫的声音,又红了脸。

    睡在唐卓上铺的女生似乎家里很有钱,宿舍里挤了乌泱泱一大片人,都争着帮她搭建蚊帐。她站在书桌旁,正从行李箱中一件件地把衣服拿出来。每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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