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田地不愁卖。大不了去找谢勇。”王桂花说。

    姜富听完眼前一亮:“年后你不是听说谢家小子想买地吗?就白眼狼嫁的那个,县城里回来的指定有钱。”

    大山村有甚大事都绕不开里长,生老病死或分家立户都得里长出面。像买卖田地这般大事,村民都也会去问里长。

    一来村民怕买贵卖亏,里长多少知道点官府的信息,问他准没错。二来是里长知道哪家想买,再不济还能联系到乡绅多一条门路。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人想卖给乡绅,那卖出去是真的回不来了。

    姜富偏不,他记恨谢家,根本就不想上谢勇家,还要欠人情。虽然欠人情他也不还,但低谢家一头令姜富不舒坦。

    如今,急着要钱倒是顾不上了。

    土地要是卖给乡绅,以后基本不可能再买回来。要是卖给村民,说不准以后还能买回来。可要是卖给谢行,姜明跟他是两口子,说不准以后能分毫不差地要回来。

    既然以前能拿走姜成的,以后未必不能拿走姜明的。

    姜富越想越有可能,小眼里全是算计。谢家小子估计就是有些闲钱,人大抵是没出息的。王桂花可是打听过,自回村以来,除了上山去镇上,谢行就没出过门。可见是个懒的,能有甚出息?

    等将来姜财来出人头地了,稍微吓唬他一下,还怕要不回来嘛?

    姜富不来找,谢勇乐得清闲。不知不觉间,谢勇心态有些转变,连他也不曾察觉到那些细微的转变发生在自己身上。

    若是以前,村里但凡有哪户人家有事,不用人请,谢勇知道后自个就会上门帮忙。

    这回知道姜富要卖地,张嘴就要四十两气得周猎户没说两句就跑回家,谢勇只当不知懒得管。

    没想到,这回他不管,姜富没两日反而求上门来。

    说是请他帮忙,语气那叫一个趾高气昂,好似便宜了他似的。

    谢勇难得心生愤懑,脸色当即不好看了:“你想银子想懵了?四十两一亩中等地你也敢开口?”

    “现在可是春耕的时候,这方圆百里就没要卖地的。竹林地就在村边上,去地里方便。我可是看在同村的份上才先问过村里。你们要不起,有的是抢着要的。”

    “姜叔可是得了准信?”坐在一边的谢壮轻笑一声道:“若是有了好买家,还是尽快卖出去好。现在也不用求到我爹跟前。”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按夏律,凡是买卖土地的都需先过问左邻右舍,耕地也不例外需问过村里。村里实在没人要才可自由买卖。怎么到姜叔嘴里就是便宜了我们。也不知是该听夏律的还是听姜叔的?”

    姜富当即顾不↑假笑,他手一挥眼一瞪生气道:“我跟你爹谈话有你个毛头小子插嘴的份?谢勇不是我说你,你家小子忒不知礼。教儿教儿,首要的就是要教他知礼。”

    这一个月吃得好,过完年李小花的肚子像吹了气一样涨起来。此时她在院中听到姜富呵斥自己的夫君,挺着肚子担心地看过来。

    谢勇再好的脾气也没了。他纵是泥菩萨也有自个的软肋。他心想,好你个姜富,上门求我办事不说好声好气,还当着我儿媳的面骂大壮。大壮快当爹的人被他指着骂是毛头小子,以后怎么在媳妇面前抬得起头?

    “行了。此事我已知晓。”谢勇一拍桌直接下了逐客令:“既然不愁卖那就自个张罗去。省得上我家徒惹人烦。”

    谢装眉毛一挑有些惊讶,难得他爹对人发火,实属难见。姜富一句话直讽他谢家的家风,可不正是惹人嫌。

    姜富自暴露本性后越来越难隐藏,当即也恼了。里长说的好听,不过是官府散养的狗腿子罢了。真当自己有甚了不起的。等他儿子成了青天大老爷的女婿,他要到青天大老爷面前告谢勇的状。

    姜富怒气冲冲地走了。当天他就去了谢行家。只是门都没敲开,被骂“狗吠什么”后又被泼了一盆刷锅水。气得姜富不管不顾在门口大骂。

    他刚骂两句,谢行打开门左手烧火棍右手砍柴刀怒发冲冠样,加之他身高腿长颇有谢吉之风。姜明在后面弱弱地喊着“没法活了,被人欺上门来了”,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只管嚎叫也不见去拦谢行,吓得姜富拔腿就跑。

    没两天,姜富又登谢勇家。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把地卖给谢行。他养大了姜明,再怎么断亲姜明也不能让他们饿死。否则村民要戳破他的脊梁骨。

    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拿回这些田地,分毫不出。

    第二回登门,姜富客气许多,只是依旧喊着要高价。谢勇已经消气压耐着性子劝他,好说歹说姜富终于大发慈悲愿意三十五两一亩地出售。

    姜富走后,谢勇气得连抚胸口数十下,都没能喘顺气来。

    不出白荷所料,大河村已经没地卖了。大河村富裕些,离清溪镇又近些,这个结果不算意外。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失望。

    好不容易终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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