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谢行三人都不认识他。

    小厮跑过来说明缘由:“先前我们少爷在满庭芳为各位打抱不平。可惜几位走得急,没看见我们少爷把狗眼看人低的掌柜骂得狗血淋头。少爷想见一见几位,若是少爷喜欢,这副锦鲤戏莲我们少爷要了。”

    “几位一出满庭芳就不见踪影,可让我一顿好找。”

    芳婶带着他们钻小巷,可不就是没了身影嘛。

    姜明有些奇怪,哪来这么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冒出来说要见他们。对方有下人伺候,难不成是谢行以前认识的人,或者是他那个神秘的好友。

    可小厮话里话外又不像认识他们,其中是否有隐情?

    他心里有些兴奋,好像马上就要知道谢行的秘密。姜明看向一脸懵的谢吉有些担心,多一个人知道对谢行有没有影响?

    有谢吉在,谢行不担心遇到危险。且看小厮的态度,来者是友不是敌。

    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难不成真是为绣品来的?管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去了便知。

    小厮把众人带到清溪镇上的一间酒楼。酒楼只有两层,楼下堂食楼上是包间。小厮推开其中一间弯着腰请众人进去。

    令谢行惊讶的是,里面的年轻郎君穿的并不是绫罗绸缎,只是一袭简单的靛蓝粗棉的长衫。

    他面如冠玉,目光清正,看起来是个翩翩少年郎。

    年轻的郎君未语先笑:“诸位,请坐。”

    谢行开门见山:“少爷有所不知,我们不是清溪镇上的,回家要走好长一段路。再耽搁下去只怕天黑都到不了家。为免家人担心,少爷不妨有话直说。”

    原来不是谢行认识的人。姜明有些失望,但对方找他们有甚事,他又生起了些好奇。

    “郎君爽快。”唐见明失笑。自己以前最烦婆婆妈妈之人,怎么进官场几年说话反而弯弯绕绕,生怕有不周全的地方。

    “在下姓唐,家中排行第七,兄台若是不介意的话,不妨叫我一声唐七。”

    “在下谢行。这位是我的三叔谢吉。”见唐七没有说全名谢行没有追问,介绍姜明的时候他顿了顿:“这是我的夫郎姜氏。”

    没办法,入乡随俗吧。

    唐七礼数周全朝三人见礼后缓缓地说:“不瞒各位,我是徽州人士。满芳庭是我舅家的产业。济源地处偏僻鞭长莫及,管理上难免有所松懈。在下也是刚刚得知掌柜瞒上欺下的种种恶行,如今已修书加急送往徽州。满芳庭决不允许店大欺客的事情。”

    “百弊从生,让诸位受辱,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故在此设宴向诸位赔个不是。”

    难怪,又是酒楼又是小厮,怎么会穿着粗棉衣呢。原来是搞“微服私访”的戏码。

    “好说好说。”谢行拱手道,态度很好就是不说不怪罪的话。

    不过是遇到欺软怕硬的恶人罢了,谢行不把掌柜放在眼里。

    谢吉和姜明也不在意,但他们却说“见多了”,由此而不在意。真真是让谢行心酸,他反而在意起来。

    唐见明微愣,以往他话说到这个份上,别说怪罪,他人反要倒过来宽慰他。毕竟他一不知情,二又一力承担过错并亲自赔不是。

    多难得啊。

    就算他人心中不服,面上也得笑盈盈的夸他一句好担当,很快他们会一片和谐,当一切没发生过。

    可能是,乡下小民比较直接?或者听不懂他的话?

    不过瞬息,唐见明就恢复过来。

    在翰林闲散两年,许是读书读麻了。到地方上,他想要干实事,行事利索。怎么又不自觉把京城那一套带过来了?

    唐见明说:“我是真心实意向各位赔不是的。”

    “除此之外,倒还有一件事。诸位意卖与满芳庭的绣品,可否让我一观。我出个价,你们看合不合适?”

    且不论唐七真心还是假意,他想买谢行等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丝绸一展开,唐七心道果然。

    济源能拿得出手的绣品只有此人的手艺。

    难怪掌柜不想升去济源反而要留在清溪镇,想来不是故土难离。观他今日行事,往常恐怕没少狗眼看人低。他敢这般,想必其中没少贪。

    不过区区一个掌柜,脱离管控就如此嚣张。整个夏国,又有多少官员如他这般呢。

    唐见明深感任重道远。其他地方他管不着,但他既然到济源,那济源的一切他管定了。

    “不知诸位想出甚价?”唐见面看一眼姜明的手,见他手指粗糙指节粗大知道不是刺绣之人觉得有些遗憾。

    他的小舅舅曾出高价想要邓书元到州府专门为满芳庭刺绣,可惜被拒绝了。绣技如此出神入化的人不是没有,但不为财富所动之人反而稀少。

    众所周知,买卖最好让对方先出价。谢行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懂套路,他一副乡下人的憨憨模样:“少爷若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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