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除向往草原外,更憧憬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几亩薄田,种的都是自己爱吃的。鸡鸭成群,自给自足。再养上几只小狗或小猫,闲时溜猫逗狗。奢侈点的,猫狗双全。
不用社交,没有讨人厌的同事和画大饼的领导,没有kpi的压力,三五好友时不时把酒言欢,一起采摘分享丰收的喜悦。
多好啊。
当然前提是要足够的钱。
谢行虽然没上过班,但不影响他想躺平的心愿。光想想就觉得美。
“种地好啊,春播一粒秋收十串。弄个小菜园,五颜六色的番茄,圆的长的茄子都安排上。”谢行语气亢奋,仿佛已经看到大片大片丰收的蔬果,吃都吃不完的那种。
他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自己种的,保证不打农药,纯天然绿色产品,这不得一颗卖一百六十六?
“咱家没地。”姜明不理解谢行的兴奋,但不影响他继续说下去。姜明抛出现实的难题。
农家都知道种地的苦,可真要他们不种了谁也不愿意也不敢不种。说到底还是没其他的手艺只能靠种地过活。
地里的庄稼吃天气,农户活得好不好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是什么问题?这也算难题?谢行大手一挥:“买。”挥斥方遒,颇有指点江山之意。
“你说买就买?”姜明也想买田地所,但哪有想要就得到的好事:“要看有没有人卖。”
谢行蹙眉:“有钱也不卖?”只要钱给够不信没人卖。
“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要不是活不下去谁肯卖?”姜明瞥他眼神复杂。
可恨的谢宝贪图享乐把谢顺叔留下来的良田都给卖了。要是谢行早点来的话,这么多好地他有信心赚出一栋青瓦房来。
谢行点头,这倒也是,毕竟古代人口不流通,农民除种地外找不到其他的营生,只能困死在土地上。
有地还能活,没地死路一条。
“说得对,地是命根子,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想当太监呢。”谢行露出贱兮兮的表情:“练葵花宝典孤独求败的除外。”
可惜姜明没有理解他的幽默,他使劲瞪他,什么太监不太监的,就算他们是夫夫,哪有光天白日说荤话的。
谢行悻悻地摸摸鼻子缓解尴尬,他赶紧岔开话题:“有没有可以开荒的地方?”
古代地广人稀,有些朝代鼓励农民开荒。刚开出来的田地能免税。谢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他有钱可以雇人开荒。
姜明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幻想,他指着远处的大山:“目之所及都是有主的。就连山头也是衙门的,哪来的荒地?真有还能轮到咱们?其他人又不傻。”
要知道大山村之所以这么穷,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田地少。
大山村三面环山,平地少良田更甚。大山村要是有荒地,姜明三岁起就想抡着锄头占地为王了。哪还用受姜富一家的欺压。
“好吧。”生活不易谢行叹气,幸好有姜明这个新手指导,不然他现在就能白日做梦了。
他问姜明良田的行情价。
姜明没买过地,报了个大概的价格。
他心里清楚冬天没人卖地,春天更不可能。好不容易熬过冬天,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卖掉能活命的良田。
只是现在他不想打击谢行。
“实在不行,租几亩也行。”姜明安慰道:“咱手中的银子也就三四亩地。”
也不可能全拿去买地,吃喝种子都要银子呢。
“银子的事不用操心,有多少买多少,不差钱。”谢行豪气地拍拍胸脯,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不就是钱嘛,他有哥哥啊。
“你手里还有钱?”姜明马上看过来眼神灼热。
谢行心里一惊,变得支支吾吾:“呃,没,没有了。有一点,就一点点。你怎么会这么想。真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就留个零头,怎么这么心虚呢。
前言不搭后语,又说没有又有一点点。
“有还是没有?”姜明追问。
“没有,真没有了。一滴也没有了。”谢行斩钉截铁地说。
姜明蹙着眉头半信半疑,谢行手上要是没有银子是怎么把买田地说的如此轻松。还有多少买多少,当买大白菜呢。
姜明可以理解谢行藏私房钱的行为,不藏的是傻子。但还是有些担心,谢行会不会习惯大山村的生活。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县城的少爷了,他们现在是山村里一对穷苦……有些臭钱的夫夫。
姜明没有再问,转而说起别的。谢行松了口气,虚摸一把额头。
野菜摘好洗净,留来做腌菜的放到簸箕中,搁院子里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