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头发凌乱缩在角落里神情惶恐,露在外面的手带着擦伤。
直到孙梅上前,他才小声叫了声“伯娘”,怯生生地环顾一周,仿佛确认安全了,随后小声哭出来。
“可怜见的。”在场的几个婶子直呼可怜。
王桂花一脸懵,姜明怎么可能在屋里。她想上前去扯姜明被孙梅一把推开,其他婶子们反应过来围着王桂花把她推出屋。
姜财来大喊:“不可能。”
刘家人明明进去找过,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
只是,孙梅很快护着姜明出现,彻底打破他的希望。
“这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先挨上谢行的拳头:“有什么话等挨过我的拳头再说。”
姜明缩头缩脑看着害怕极了。
看到孙梅捧着他受伤的手,看到他红肿的眼,谢行急切地想要发泄怒火。
该死。
“哎,好好说话。”谢勇上前去拦,不知怎得跟同样想去拦的谢利撞到一起。
姜富脚还没抬起来,拎着斧头的谢吉已经挡在他面前:“怎么,你想二打一?”
姜财来被压在雪地上结结实实挨上几拳,谢行才从他身上起来。
“你还要怎么狡辩?”
姜财来打算等谢家要人再闹事。先用不合规推阻不认这门亲事。若谢行不知好歹,再用身份压一压谢家。
没想到谢行竟然如此不讲理,话没说几句就先打人,更没想到刘家的到来让他骑虎难下。
活人配冥婚要是传出去都要被吐唾沫,较真的还能去官府告他。
那他的婚事就悬了。
看来,今天只能便宜谢家。
大山村闹成这样,以后就算不成事回来也不是好去处。
姜财来心中已有决断,他当机立断:“姜明跟你的婚事名不正言不顺的,他不过是在自家过年。值得你们谢家闹这么大动静。不愧是里长家,村里想闯谁家就闯谁家。”
方蓉蓉回家后已经知道谢行姜明成亲的前因后果,自然护着自家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叫名不正言不顺?大伙可都知道,谢行与姜明自小订下婚事,到年纪自然要成亲的。”
“再说成亲一事,那是你们姜家不讲究,舍不得银钱给姜明看病。可怜他病重,你家倒好连件破衣裳也没有就把人扔到老屋等死。也就是我谢家仁义,又是自小定下的婚事,自然不能放着不管。姜明看病吃药的银钱还是我谢家出的。两个孩子水到渠成,当日成亲也是姜伯亲口应的,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大伯是里长不错。这么多年来有对不起谁?今年遭雪灾,大伯连自家都顾不上就在村里四处奔走救人。各家塌房屋的,凭良心问问他有没有出一份力?”
“今天祭祖,姜明是新进门的哪有不去祭拜的道理。谁家找不见人是不着急的?来姜家寻人还是得了信才来的。敲门你们不开,要人你们不给,谁知道你们想对姜明做什么?又不是你王桂花亲生的,你自然不心疼。如今,还要被你姜财来指着鼻子骂。”
“是非曲直大伙一辨就知。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你姜家说黑的就是黑的。”
护着姜明的婶子纷纷应和。谢利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儿子木讷就是要配个嘴巴伶俐的。
“是啊。那天姜明的确是快病死了。王桂花狠心啊,一副汤药钱也舍不得。”
“你们说,姜家把姜明锁住想做甚?回家过年哪有把出嫁的哥儿锁住的道理。”
“你傻啊。哪有出嫁的哥儿除夕在家里过的。”
村民吵做一团,刘婆子听明白了。原来不是姜家人推脱,还真是许了大哥儿给她。只是这个大哥儿不是亲生的。
姜财来见势不好只好说:“我对长辈定下的事并不清楚。既如此,你把人领回去。赶紧走。”
姜明哪里肯走,原本就想闹大,没想到刘家人来了,更是意外之喜。
他本来不急在屋里等谢行找过来。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刘家人,姜明怕在刘家人带走他之前谢行赶不过来,只好撬窗逃走。只是他终究不甘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姜明决定冒险一搏,他先是在院墙在留下手脚印,又溜进姜富和王桂花的屋藏起来。
手上的擦伤就是这么来的。
刘家人在姜云的房间找时,他正躲在王桂花夫妇屋内。
如果刘家要搜其他屋,那姜明就危险了。上天还是眷顾了他一回,姜财来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以为他真跳窗爬墙跑了。
刘家人出去,王桂花锁门。姜明又偷偷从窗户爬进去躲好。姜云的房间已经搜查过是最安全的。
在姜明原先的设想里,姜家人不认亲事,谢行要带他走自然会闹起来。闹起来他会借谢行的手彻底摆脱姜家人,彻底跟姜家闹翻。
毕竟出嫁从夫,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