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富一家的房屋荒废已久,这附近就谢顺的老屋在。如今只能靠隔壁发现自己。
姜明环视一圈狭小的老屋,迅速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他靠墙休息,仔细倾听窗外车轱辘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远,没一会停住了。
这附近只有谢顺谢宝的家,莫非谢宝真回来了?县里的老爷不要他?
屋外,雪停了。
太阳穿过厚厚的云层颤颤巍巍地出来了。
在雪地中行走数日,谢勇和谢实忍不住闭眼休息片刻。等缓过来,两人下车,小心地把谢行抬进屋。
躺在破棉被中的谢行,柔弱裸/体但身强体壮。谢行另类地实现当不翻身咸鱼的愿望,只是心如死灰。
在牛车上两日,谢行已经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但怕谢勇父子拉他说话怕l会穿帮,只能一直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
听谢实絮叨两日,谢行已经弄清楚情况。
谢行心情悲痛,给世人发出警告:台风天不要出门!!!
会变得不幸的。
好消息,他没有被拐卖。
坏消息,还不如被拐卖。哪怕是被原始部落抓走,只要还在地球上。谢迎都能在他被架到火堆前找到他。
可他是穿越,穿成一个鸠占鹊巢被赶出来无家可归的十七岁少年。其中种种狗血听得谢行心累。
谢实:“堂哥长得真显老。看着也就比大哥小一点。”
谢行......
谢行本来就裸着,他仔细摸过现在这副身体,确定这是他身体。健身时被器材砸出来的伤疤还在,总不可能这古代人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伤疤吧。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熟悉,毕竟他可是很满意自己的身材,确定这本来就是自己的身体。
穿越已经够惨,连年龄的便宜都没占到。
但转念一想,谢行觉得庆幸。还好身体是原装,不然好身材岂不是白练了。
还有,在车上,谢行可是听到谢实说他兄长二十有二。他今年二十四岁,比二十二岁的看起来小一点,怎么就显老了?
本命年,果然倒霉!
早知道,还不如穿谢迎买的红内裤辟邪。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后悔晚矣。
谢行意识清醒也不想说话,张嘴喉咙像被刀割般剧痛无比。
谢行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后续再求变。
谢行只能对被自己占用身份的倒霉蛋说声抱歉。他先前身体虚又搞不清状况,离开谢实两人,怕是活不下去。只能跟两人走,等病好后再做打算。
于是,在谢实的聒噪声中,谢行一路沉默,牛车慢悠悠地走到大山村。
谢顺回乡后新盖的砖瓦房保存得很好,风雨不侵。
谢宝走得匆忙,带走的东西不多。
屋里冬被、过冬的碳火一应俱全,只是吃食不多。
谢勇父子把谢行搬到床上,熟门熟路从衣柜中拿出冬被盖到谢行身上。
谢行被压得胸口一闷。他怕自己还没暖和起来,反而会被压死。想开口让谢实拿走一床被子,喉咙却发不出声音来。
谢行向来咸鱼,遂放弃。他目光涣散盯着屋檐上的蜘蛛网,不知在想什么。
谢勇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心头一沉。看来,这孩子还是没有接受现实。
相比谢行的郁闷,谢实则是羡慕坏了。以前谢宝不让他进屋,说怕谢实弄坏他的书。
只有逢年过节前,才让谢实进屋打扫卫生。谢实还没好好看过这屋。
如今仔细一看,二叔家可真气派,房间里还有衣柜呢。再抬头看一眼屋顶,真好,青瓦顶不漏雨。
什么时候俺家也能修一座不漏雨的砖瓦房啊。
谢实想着,真恨不得马上飞去县城打工。
只是,他不识字,空有一身力气。他这种庄稼汉只剩力气,可县城最不缺的就是他这种。
到县城没有好去处,去了也白搭。
谢实变得垂头丧气。
谢勇想要安慰谢行几句。转念一想,若他是谢行,凤凰变野鸡,他也接受不了。
为今之计只能让谢行慢慢想开,接受现实。
“你好好休息养病。别想太多。你爹不是那种的人。”谢勇干巴巴地说。
哪种人?偷换孩子的人?
“对对。二叔才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谢实义愤填膺。
谢实对谢顺的印象很好。二叔大方时常给他买糖,家里买了肉会叫他和大哥过去吃。
这样的二叔,怎么会是坏人呢?
但谢实又说不出是谁栽赃陷害。县里的老爷总不能换了自己的孩子,便宜他们乡下泥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