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质疑:“既然你这般厉害,为何要回江南?为何不留在京城发展?况且,我们怎么知道那双面绣,真是你所绣?莫不是冒名顶替?”
“是真是假,诸位进店一看便知。”沈青禾从容应答,“三日后我将现场演示双面绣技法,欢迎各位前来见证。”
“那你倒是说说,得此名号在京城不更好发展,又为何要回来?”
“京城固然好,但在我心里,远不及家乡来的亲切。”沈青禾丝毫不慌,语气认真且诚恳:“在京城是为了提升技艺,回来自然是建设家乡嘛!”
“走,大伙进去瞧瞧怎么个事儿。”众人兴致勃勃地涌进店铺。其实城中绣坊不少,大家未必缺这一家,不过是图个新鲜。
可当众人当亲眼见到沈青禾的绣品后,还是有不少人露出惊讶之色。这些作品针法精湛,构图新颖,确实非同一般。
“小女不才,这些确实出自青禾之手。”沈青禾谦虚的说道,更引得众人赞叹。
双面绣曾在前朝昙花一现,还未传承下去,就因战乱几近失传,如今重新现世,着实令人惊叹。
在一片赞誉声中,当日绣品便售出大半。
眼看着货架要空,沈青禾又惊又喜,她也没想到生意如此火爆,当即宣布:“诸位可以先登记预定,青禾定当尽力赶制。只是人力有限,现诚聘绣娘,我愿亲自传授双面绣技法。也请各位帮忙引荐合适人选。”
虽说开业当日人满为患,但是后面几日,前来购买的人数骤减,果然大家来凑热闹的居多。
而且连续数日,前来应聘的人也寥寥无几,沈青禾不免忧心:难道真的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虽然内心十分焦虑,但是她仍坚持经营,毕竟这三间铺面,是她全部的希望。
沈青禾没有求助沈父沈母,一来是她不愿二老再操劳,二来是家世尚未昭雪。若是此刻贸然亮出沈家名号,必然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现如今,她只能以“从京城最大绣坊‘云霓坊’学成归来、陛下盛赞的绣娘”这个身份立足,待日后沈家冤屈平反,届时再公开真相,想必能赢得更多认可。
尽管举步维艰,沈青禾也丝毫不敢懈怠。每天既要教导学徒,又要负责采买、销售,事事亲力亲为。
店铺虽大,人手却少。
只有开业初期来的那一批绣娘,尽管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但几人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多谢诸位鼎力相助。”沈青禾感激不尽:“日后染月阁若能兴旺,定不忘各位功劳。只是开业初期,举步维艰,还要辛苦大家多多费心。”
就在此时,沈青禾得知过两日是褚齐褚世子的生辰。若是能得到他的赏识,绣坊定能声名鹊起。
于是她连夜赶制了一套贺礼:一件双面绣衬衣、一把团扇,还有几件精巧的绣品。
然而当她抱着贺自登门拜访时,看门的小厮见她是个生面孔,竟然以为她是个骗自,直接二话不说把她赶了出来。
看着紧闭的府门,沈青禾心灰意冷。本想着趁机搭上世子府这条线的,看来此刻无望了。若是自己不能搭上这条线,恐怕绣坊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她抱着礼盒呆呆站在门口,直到夕阳西下,才又抱着礼盒垂头丧气的离开。
沉浸在悲伤中的沈青禾,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个人,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哗啦——”礼盒应声落地,绣品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沈青禾一边慌忙的蹲下收拾东西,一边连声道歉。
一抬头,对上一张俊朗的面容。眼前的男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他拾起那把团扇,轻轻拍去灰尘:“看来是没送出去,这下也不好卖了吧?”伸手正要递给沈青禾,却突然又收回去。
沈青禾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由的纳闷:这人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看上了这把团扇了吧?
男子把玩着团扇,仔细端详:“这是你绣的?”
声音倒是清朗悦耳。
“正是。”沈青禾心想,既然送不出去,倒不如卖给他好了。
“这绣工倒是少见,记得前段时日陛下赏识的绣品,也是这般技法,莫非是出自云霓坊?”
“正是,陛下年供上的《龙腾祥瑞》图,就是青禾所绣。”
“前两日新开的绣坊,听说坊主就是打着这个名号招揽生意。”
“不是打着名号,那本就是我所绣。”沈青禾急着证明自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有陛下赏赐的玉佩为证。”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当日陛下亲赐,虽说是裴砚给她的,但那也算是上次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