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一个精巧的雕花床顶,上面悬挂着月白色的轻纱罗帐。
看到眼前的景象,沈青禾怀疑自己根本还没醒,她艰难的眨了眨眼睛,但看到的还是这一副场景。
怎么回事,现在的医院这么高级了吗?开始走古风路线啦?
还没等沈青禾理清思绪呢,身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太好了,她醒了,快去告诉坊主。”
什么东西?
沈青禾想转头看看声源的主人公,但无奈自己连转动脖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努力斜着眼睛去看。
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是一个身着桃粉色长衫的少女,什么情况,医院这是在搞cosplay吗?
这样斜着眼睛看人属实有点累眼睛了,她只好把眼睛转回来,缓解一下酸痛感。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看来是医生来了。
“劳烦先生看一下她的情况。”一个清冷的男声传入。
这个医生的声音还怪好听哩。
下一秒沈青禾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抚上。
咦?还是个中医。
对方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给伤口上的药换了,不过换药着实是有点疼了。
正皱着眉头等待被检查,然后自己的眼皮就被人掀开了,突然的亮光让沈青禾有些不适,随后才慢慢的眼神聚焦。
居然是一个留着胡子的小老头,看来这个医生不得了哦,不过自己肯定是很严重了,不然不可能来这么大年龄的医生来看。
自己的眼皮归位后,沈青禾就听见远处窃窃私语的交谈声,只是刚刚换药的疼劲还没过,听的并不是很真切。
没过多久,交谈声就结束了,沈青禾也渐渐缓过了疼劲,此刻的沈青禾感觉的自己的喉咙干的快要裂开,现在的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想喝水。
只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独留满嘴的铁锈味。
“扶她起来喝水。”那道清冷的男声再次响起,然后就响起了倒水声。
太好了,有救了。
沈青禾被那个粉色衣服的娃娃脸女孩扶起,抱着水杯就大口的喝起来,但是往下吞咽的时候,实在是太疼了,只得变成小口慢慢的往下顺,这一杯水真是喝的费了好大力气。
喝完水的沈青禾才有机会观察起这个房间。
一转头,便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男子坐在紫檀桌前,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桌子上,指节分明,如玉竹般干净。
如同白瓷瓶般的皮肤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宁静幽深,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平添了几分随意感。只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初见的、毫不掩饰的审视,清冷而疏离。
他是谁?这帅哥不会真的是主治医生吧?
对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沈青禾,搞得沈青禾莫名有些紧张,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那个……”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感直冲大脑,眼前一片漆黑,沈青禾没撑住直挺挺的倒下去了,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
漫长的眩晕和阵痛过去后,视线慢慢恢复,此刻沈青禾的大脑里多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自己是江南刺绣世家的独女,母亲是当地有名的绣娘。本来家庭幸福生活美满,但是两年前陛下生辰,所献贡品被人动了手脚,龙颜大怒,自此江南三大秀坊便只剩下了两家。
父亲也因此重病不起,于是全家带着仅存的家当来到京城求医。现如今只能靠卖绣品勉强谋生。前两日自己上山采集所用染料不慎失足……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所以……
自己这是穿越啦?!
这不科学!
“你怎么样?”那个清冷而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沈青禾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对方的怀里,她急忙撑起身体:“抱歉,刚刚有些不适。”
所以这个人不是主治医生,他们也不是在搞cosplay,那他们是谁?救命恩人?
等等。
如果是救命恩人的话,他不会要让我以身相许吧!
看着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沈青禾,对方忍耐不住开口:“姑娘可曾想起什么了?”
嘶——
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虽然对方长得是挺帅的,但是也不能真搞“以身相许”这一套吧。
见沈青禾一直没开口,对方只好再度开口,声音平稳,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在下裴砚,云霓坊坊主。”
看着伸手过来的裴砚,沈青禾迟疑片刻,便轻轻的把手搭上去:“沈青禾。”
握上对方的手,沈青禾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自己认识,应该说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认识。
云霓坊,是京都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