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语气，都是怀疑的。她相信自己的经历，却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门图或许真的不是鬼，门图或许仅是位玩家。
但自己的经历，那冷冰冰的触感，和细腻的凸起蠕动……
自己的感触不可能作假。
见齐秋钱软了下来，张彤雅上前打掩护道：“齐姐，你会不会感受错了，你力气那么大，会不会把门图的脉搏当成什么蠕动了？”
“这件事？”齐秋钱认真思考起来。
脉搏会是这样吗？脉搏，不可能的吧……
齐秋钱垂眸，攥上自己的小臂。
不，绝对不可能是脉搏。
争吵中，厨房内的徐媛已经与世无争地完成早饭。
她端上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到桌上，暗戳戳道：“会不会是肌肉，你们知道的，秋钱用力，门图也用力，然后秋钱感受到的是门图小臂上的肌肉。”
掀开锅盖的一瞬，香气扑鼻，众人的目光，不觉汇聚在锅内的热面上。
锅内，蛋花随着鼓泡上下起伏，鲜红的番茄色点缀，汤汁顺着面条缝隙滑落。
色香味俱全。
齐秋钱又试着小臂发力。
有些相仿，可又不完全是……
就像是，自己的肌肉是受着自己控制的死物，可门图体内的蠕动，更像是有着自己的灵魂。
“那你，你说一下咒语吧。”齐秋钱囫囵下口水，冲着门图最后要求着。
她不想细究下去，现场三人很明显偏向门图，自己再这样坚持下，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以后共事，多留个心眼就好了。
齐秋钱看向自己的臂膀，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信心的。
见齐秋钱不再追究下去，门图长舒一口气。
短暂的平静，这对门图而言已经称得上可贵。
可惜，外星生命并不打算恩赐她。
外星生命又“开了口”，理智的声音，又带着一丝请求。
她讲道：“门图，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两个口诀都讲一遍呢？就是，‘家里没有幽灵鬼怪。’和‘我是妈妈的好孩子。’为了我们的安全。”
如果外星生命有模样的话，现在的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带着哀求的微微蹙眉，眼神中流露出担忧的神态，十指合拢放于唇前，前后晃动着，像是春风，令人心生依恋？
还是说，严肃的表情上，多出一抹迷失的不安，纠结地讲出，又耻于去看自己的眼睛？
门图无法想象，她甚至觉得，外星生命不会摆出任何表情，外星生命只能冷冰冰、假惺惺地作态，或是冷漠下达指令。
毕竟，这副身体是自己的，人生也是自己的，外星生命同这些无关。
什么宿主，什么共生关系……都是假话罢了。
用来安抚、控制自己的假话。
两个咒语？
前方外星生命解释过，自己在与世界有互动时，她才可以读取自己的记忆。
空闲时间，门图这才懂得，自己在讲述另一咒语时，为什么又会有“应激”反应。
“好的，我会讲出咒语，家里没有幽灵鬼怪。”门图耸肩讲完。
另一句话，门图发誓，她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任何与妈妈有直接关系的话语，她都不会提起。
她才不想让外星生命查阅自己的生命，更不想触及自己的伤痛……
齐秋钱听完门图的陈述，见周围没有变化，神色轻松了些许。
张彤雅走来，她抬起门图的臂膀，眼中尽是心痛，关切开口道：“门图，你胳膊上的东西……”
“没关系，不疼的，”门图挽回衣袖，“不用担心我，印记会自己消失的。”
正如门图所言，在她合上衣袖的那一瞬，外星生命已然完成清除工作，门图的臂膀再次恢复原样。
不过这次，再无清清凉凉的触感，更像是一种撕扯，抽离。
算不上疼，可也没有多舒服。
这算是外星生命无声地反抗吗？
门图没有多想，顺着张彤雅的指引，一同入座。
“真是太可怜了门图，”张彤雅递过饭碗讲道，“才来了一天，就被鬼怪侵扰了两次。”
齐秋钱咽下口中的面，反驳道：“那算什么，我刚进游戏那会儿，个人任务，还是丧尸围城，那才叫绝望。”
齐秋钱言语带刺，朝着毫无防备的门图袭来。
门图捧着手中的热面，并不打算驳斥些什么。
苦痛嘛，没有什么可比性，对比痛苦并不能让自己变得好起来。
“那确实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