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时不时有积雪吹入,洒在棺材上。
要是赶去关闭窗户的话,首先要穿过面前的虫豸残骸,还要靠近两口诡异的棺材。
“张彤雅,我想……”
门图还想说些什么,一声鸟叫打断门图的言语。
两人抬眼看去,一只火红的小鸟,自窗户缝隙中钻入。
它在堆积的虫豸群上盘旋,用翅膀掀起的风,汇聚起虫豸。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不敢贸然前进,亦不敢出声。
只是张彤雅指向棺材下方亮闪闪的圆盘,它已然消失不见。
有些拼图碎片只会在特定时间出现,怕就是这种了。
红色的鸟还在工作,它扫除最后一只虫豸,无视门图和张彤雅的存在,冲入燃烧中的锅炉。
“啊?这!?”张彤雅叫出声。
自我了断的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门图顺着鸟的飞行方向,重新看向锅炉。
在那跃动火苗中,她又瞧见那明亮的鸟儿。
“张彤雅,你仔细看看,那只鸟儿还在,像是在洗澡?”门图说着。
外星生命也忍不住插话道:“这,不对?你们星球上的生物,是经不住火焰炙烤的。”
门图没有理她。
这外星生命也真是奇怪,该感性的时候她理性,该理性的时候她偏又感性起来。
张彤雅仔细看着,她自火焰中窥见鸟儿明媚的双眸,那一刻,她仿佛也陷入了锅炉,同火红的鸟儿共舞。
在门图和张彤雅的注视下,鸟儿展翅飞出,它引着火苗,烧毁地面上的虫豸尸体。
顷刻间,虫豸化为灰烬。
鸟儿啄下翅膀下的绒毛,丢在地面之上。
绒毛化为布匹,褪去火红的颜色,变得惨白。
白布裹住所有的灰烬,随着鸟儿扇动的风场升起,重新盖在棺材之上。
火红的鸟儿最后看了一眼张彤雅,又顺着缝隙,飞出山庄。
“我的天!所以那上面的不是灰尘,是,燃烧后的灰烬?!”张彤雅说道。
没了碍事的虫豸堆,张彤雅大步靠近窗口。
可惜她身高不够,只得拿出火钳,想尽办法去关闭窗户。
几番尝试无果后,她这才放弃。
“不行,这窗户关不住,只能提醒她们不要靠近这里了。”张彤雅气喘吁吁地说着。
已经尝试了关窗,她心里也变得大胆起,竟也想探究一番棺材。
可惜,白布像长死在棺材上一样,怎样努力,也无法拿开,就连上面的灰烬也有自己的想法,纹丝不动。
门图不想在此多待下去,她呼唤张彤雅道:“张彤雅,我们先上去吧,天亮了,也该和大家汇合,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了。”
张彤雅没再拒绝,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些。
“好,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也就过了两三个小时,怎么天这么快就亮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一次,门图在前,张彤雅在后。
两人一快一慢地爬出地下室,中途,张彤雅猛地来了句:
“呀,那我最开始摸到的衣柜腿,还有那些割手的木刺,那些不能都是虫豸吧?!”
门图不想撒谎,她搭把手,把张彤雅从扶梯上拽出,无奈地承认道:“应该,是吧。”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那种情况。
这下张彤雅更觉得恶心了,她小跑至洗手台,手上挤满就近的洗洁精,疯狂搓着手背。
门图的目光却落在厨房外,她想知道,水壶中的水,有没有自己填满。
“呀,你们在这!”
齐秋钱的声音传来,她快步走近来,惊喜盖过眼中的恐惧:“你们去哪了?我们还以为你们惨遭不测了……”
讲完,她这才注意到开启的瓷砖。
“这里,还有个地下室?”她问道,又变得警惕起来。
“是,是,我就是在地下室苏醒的,”张彤雅最后一遍冲洗手背,“我们刚刚就在这里躲避的,不太好说,把大家都叫来,我们交换一下信息吧。”
“哦,信息,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一下……”
还不等齐秋钱讲完,门图已经发现了问题。
“摆钟,坏了?”门图讲道,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裂痕犹如闪电,击溃镜面,时间也卡在23:59,不进不退。
她不知这件事与张彤雅抛出的圆盘是否有关,眸中多半是担忧。
“对…摆钟坏了,”曲彬又是姗姗来迟,“你们两个,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张彤雅擦干手背,随口讲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