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云被他这全然保护的姿态弄得心头一颤,反应过来后,也想将一只手抽回来,学着他的样子去护他的头颈。
“别动!”
轩辕执衡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几乎是喝止了他刚刚抬起的手臂动作,那箍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的更紧,力道大到几乎要让林栖云窒息,就像是他动这一分,就会从自己的庇护中脱离一样。
“护好你自己!”轩辕执衡的声音混杂在呼啸的风声中,有些失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别管我!”
他浅灰色的眸子在深深看了林栖云一眼,那里面翻涌着太多林栖云看不懂的情绪。
林栖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顺从地重新环抱住轩辕执衡劲瘦的腰身,将脸更深的埋进他肩窝。
他不再试图去做无用的防护,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回抱住着对方,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也传递过去。
两人紧紧相拥,在黑暗的深渊之中一同下坠,如同风暴中纠缠共生的两片叶子。
轩辕执衡周身的灵光在剧烈的消耗下越来越黯淡,但他护着林栖云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终于——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和骨头仿佛都要散架的剧烈撞击,他们重重砸入了深渊底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栖云即便被轩辕执衡牢牢护在怀中,也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间一甜。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模糊地感觉到,那失重紧紧箍着他的手臂,似乎微微松开了些许。
他心急如焚,想要睁开眼去看,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眼前的一片纯白衣角,嘴唇虚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执,执衡……
——
林栖云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浑身散架般的剧痛中恢复意识的。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入目是一片昏暗,只有从头顶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这给巨大的地下洞穴的轮廓。
洞穴中央是一潭幽深死寂的潭水,水面掀不起一丝波澜,他们正躺在着潭水边缘的草地上。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整个人都嵌在轩辕执衡会的怀里,被他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紧紧环抱住,即使在昏迷中,那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完全松开。
林栖云心头一紧,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他艰难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轩辕执衡。
轩辕执衡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平日里极具攻击性的面容,此刻脆弱易碎,几缕银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胸膛几乎都不怎么起伏了。
林栖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尚能活动的手臂,动作很轻的抚上轩辕执衡的鬓角。
小心翼翼地拨开那被黏住的发丝,指尖触感一片湿冷黏腻,血腥味涌入鼻腔,白皙的指尖上是刺目的红。
他心头猛地一沉,指尖的颤抖更加厉害,顺着那血腥味的来源,他摸到了轩辕执衡的后脑。
那里有一个明显的撞击伤口,虽然血已经凝固住了,但伤口的触感依旧清晰。
“执衡!”林栖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他轻轻拍打轩辕执衡冰凉的脸颊,“醒醒!快醒醒!”
怀中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他咬着牙,忍着浑身的剧痛,试图撑起身体,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然而,仅仅是抬起上半身这个动作,就牵扯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胸腔内气血翻涌,他猛地咳嗽起来,差点再次晕厥过去。
他无力地跌回原处,粗重地喘息着,绝望地意识到,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细微的“滴答”声。
循声望去,只见洞穴上方漏光的地方,正有水珠缓缓凝聚,然后滴落,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落着轩辕执衡的头上。
沿着轩辕执衡失温的额角脸颊往下,没入他发间。
他头上还有伤口!
林栖云此刻仍被轩辕执衡紧紧还抱着,姿势受限,浑身都疼,也不知道哪里伤着了,根本无法大幅度移动。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每动一寸,都牵扯周身撕裂般的疼痛,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手臂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终于,他的手颤抖着,悬停在轩辕执衡的额前,手掌张开,用自己并不宽厚的掌心,堪堪挡在那水珠滴落的路径上。
“滴答……”
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手上,溅起细微的水花,他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忍受着水流顺着他的手背滑进衣袖间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