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走后,佣兵工会常驻的就只剩下千刃一个人,,颇有些形单影只。
他本就是豁达的性子,听闻林栖云他们要去极北之地找寻灵草,想着自己左右无事。
这极北之地,他也去过,不如同行,也算有个照应,便爽快地加入了队伍。
一夜之间,大家都要走,南宫丹音总觉得大家都抛下自己了,半夜在房间抽抽噎噎地哭了两天,给南宫飞羽发现,把她臭骂一顿,也给打包带上了。
美名其曰,出门在外,队伍里总会有磕磕碰碰,有个医者,也能照料一二。
车轮碾过泥土,在他们的马车刚刚走出去不久,城门口,紧跟着又有一辆马车驶出,外表富丽堂皇,拉车的马也神俊非凡。
这马车里坐的,正是被大家“遗弃”的苏倾弦,他撩开窗帘,眼巴巴地看着前方官道。
哪里还有人影,就连扬起的灰尘都早已落下,他使劲拍了拍车厢壁,催促道:“快!快追上去啊!一会跟丢了!”
车夫得到命令应了一声,挥动马鞭,骏马吃痛,立刻撒开四蹄狂奔起来,猝不及防下,苏倾弦往前一栽,头磕在车厢上。
他连忙扶着门框,有些发怒,“你搞什么鬼,能干不能干!”
车夫憨笑两声,“少爷,那到底是追还是不追嘛?”
苏倾弦揉了揉额头,“肯定要追啊,但是没让你拿本少爷的小命去追,懂了没?”
车夫没懂。
苏倾弦又问了一遍,“听到没?”
车夫:“哎哎哎,懂了少爷,坐稳喽,我们出发了。”
苏倾弦的马车性能好,上面载的人又少,走起来速度飞快。
没过多久,前方,林栖云他们那辆马车的轮廓就隐隐出现在视线之中。
大家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就在这时,千刃耳朵微动,率先察觉到了后方一直紧随其后的马蹄声。
他撩开车厢后壁的帘子,向后望了一眼,有些戒备的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林栖云察觉到他的动静,问道:“怎么了?”
千刃眼也不眨地盯着后面的马车,说道:“这车子跟我们走一路了,从出城开始到现在,不超车也不落后,一直保持这个距离,我们快他也快,我们慢他也慢。”
他这么一说,车厢里其他几人也警觉起来。
南宫飞羽眉头一皱,也凑到窗边瞥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当即放松肩膀,坐了回去。
“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甩不掉的牛皮糖,竟然还真追着我们出来了。”
“牛皮糖?”千刃疑惑。
林栖云也看清楚了那马车的样式,顿时哭笑不得,对千刃解释道:“是苏倾弦,苏公子,前几天和我们一起去工会的那个,他大概是想和我们一起去极北之地。”
千刃闻言,握着刀的手松了开来,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原来是苏小兄弟,他这跟踪的技艺,可不太高明。”
话落,他又有些疑惑地问:“那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一起走呢?非要自己在后面追。”
南宫飞羽闻言,嗤笑一声,“他傻呗!要是带他不知道多少麻烦事,不瞒你说,他就我那未婚夫啊,你看看,想逃婚还坐家族马车,车上那么大一个族徽,生怕别人找不到他。”
“脑子不好使,可不能带,不然铁定出岔子!”南宫飞羽带着私人恩怨总结道。
千刃恍然大悟,摸着下巴笑道:“原来如此。”
林栖云也觉得好笑,“罢了,既然他跟来了,总不好真让他一个人在后面跟着,先看看他能坚持多久吧。”
他们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后面那车也不紧不慢地跟着。
暮色深沉,他们寻了处空地安营扎寨,千刃带头,林栖云和轩辕执衡当帮手,南宫两姐妹去捡柴火,分工明确。
林栖云用力将绳子钉在地上,抬起头,就见不远处,苏倾弦的马车也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夜间温度骤降,吹过来冷得人直打哆嗦,篝火搭起来之后,原本跟着苏倾弦的马夫,也过来问能不能一块儿,就苏倾弦自己还呆在车上。
林栖云瞧了瞧,问道:“你们家少爷是打算在马车里过夜吗?这荒郊野岭的,夜里也不安全,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他那马车再华丽也挡不住寒气吧?”
那马夫搓着手烤火,憨厚地笑了笑,“不知道哎,我也叫他过来的,他不来,但是给钱倒是爽快。”
林栖云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去喊人,轩辕执衡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坐着。
自己起身拿着块烤好的干粮,朝着那孤零零地马车走了过去。
篝火旁边的其他人都有些意外,连南宫飞羽也挑了挑眉,看着轩辕执衡的背影,没想着还是个热心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