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执衡被他按住手,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林栖云,浅灰色的眸子里盛着点不解,“你不是想要吗?”
林栖云:“!!!”
我要?我要你个大头鬼啊!我是羡慕!是好奇!是感慨!不是要你当场脱给我啊!
他终于是笑了,被轩辕执衡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的。
两人凑得很近,轩辕执衡甚至能看到他贴着自己说话时,睫毛是如何轻微地抖动。
“那你也不能在大街上脱衣服啊!你这样会被人打的知不知道!”林栖云又急又窘。
轩辕执衡的视线倒是没落在他身上,环视周围一圈,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讨打的话,“他们,没有人打得赢我。”
林栖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再次气晕过去,他瞪着轩辕执衡,意识到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对他们侧目。
赶忙拉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但人却一直贴在轩辕执衡身边,咬牙切齿地说:“那也不能脱!这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这是,是伤风败俗,是耍流氓,你懂不懂?”
轩辕执衡摇头。
但感受到林栖云的怨气,他还是意识到这在林栖云的意识里,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是需要禁止的行为。
他沉默了一下,是“满足银剑要求”和“遵守银剑的奇怪要求”之间,选择了后者,退而求其次道:“回去,脱给你。”
林栖云:“……”
他记不得这是自己无语的第多少次了,反正,他又无语了。
重点是在哪里脱吗?
他无力地摆摆手,“不用,我不需要,你自己穿着就好。”
轩辕执衡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半晌,只回了个字,“哦。”
林栖云算是看明白了,轩辕执衡不说话的时候,要脸蛋有脸蛋,要修为有修为,要气质有气质。
但是开口,上述所有的东西都会浓缩成一句话,要血压有血压,当然是林栖云自己的血压。
算了,算了,慢慢教吧,他和“八岁”的小孩子计较什么?
林栖云安慰自己,同时暗暗法师,以后在轩辕执衡面前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念头,谁知道下次他又会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走了,走了。”林栖云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只想赶快回去交差。
轩辕执衡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抬起手,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法衣。
林栖云简单地将情况说了一下,略去了一些不方便讲给南宫丹音听的内容,只说了陈玄的一些想法和情况。
南宫丹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如此便好,我会同姐姐说的,辛苦两位公子了,这是丹音刚刚炼制出来的丹药,可以用来减缓金丹破碎的痛楚。”
南宫丹音递出袖中放着的玉瓶,听见里面装的是什么,林栖云连忙收下,“多谢丹音姑娘。”
正事说完,林栖云看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道:“南宫姑娘,可否麻烦你一件事?若是方便,能否替我……”
南宫丹音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有些诧异和不接,她下意识抬眼,目光越过林栖云看向站在门口的轩辕执衡。
对方浅灰色的眼眸正静静望着他们,尤其是落在与林栖云靠得极近的南宫丹音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南宫丹音没来由地觉得轩辕执衡非常不爽,但是看了看,他的表情,她又觉得是自己弄错了。
她收回视线,对着林栖云点了点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这东西许久不用了,不知道放在何处了,我派人找找,明日给你送过去。”
林栖云得到应允,道了声谢,告辞之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轩辕执衡见着他出来,冲南宫丹音点点头,算是道别,然后跟着林栖云的脚步走了。
林栖云本来就是精力旺盛的人,以前就被限制住了,只能说话,都能说得轩辕执衡头疼。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变成人之后,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要把自己之前受的憋屈都补回来。
他不仅抽空熟悉了南宫家客栈的环境,还暗自规划了一下自己的成功大计。
高兴过头的林栖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变成人变成剑,完全不受他自己掌控。
用过晚膳之后,正往客舍走的林栖云,就感觉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
“遭了……”这个念头刚起,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视角又变成了眼盯天花板。
几乎是在他身形转化的瞬间,轩辕执衡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把他重新拽回到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意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带着他朝着客舍而去。
轩辕执衡给林栖云仔仔细细盖上被子,然后盘腿坐在床上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