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
他语气带着点戏谑,但眼神却分外认真,“万一对方还吃喝嫖赌,脾气暴躁,长相丑陋,那这不是比你预料的结局还要差吗?你真的舍得?”

    这话像是针一样扎在陈玄心上,他猛地抬起脖子,眼睛因为酒意和激动布满血丝,“我……我当然不会让她这样。”

    “那你准备怎么办?”苏倾弦凑过去问他,非要他给个交代。

    陈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欺负,沉默了几秒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我有我的打算。”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看向苏倾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方家里有钱,生活上必然不会亏待她,日子久了,她也就不难过。但是如果,如果她最后所托非人,我……我就找个机会,把那个男人宰了!”

    苏倾弦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转瞬想到陈玄不知道自己就是南宫飞羽未婚夫,才又放松下来。

    陈玄说完这句话,没等到人冲进来骂他,像是打开了某个阀门,“ 南宫家的两位长辈都是明事理的人,如果这婚约不是自小就定下……哎,那男人死后,飞羽回到南宫家,他们也不会太苛责她,她依旧可以做南宫家的大小姐,至少可以安安稳的过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而柔软,带着一丝希冀,“如果,她铁了心不愿意嫁,要逃……”

    他的声音坚定下去,“那她就去,天南海北,无论是极北苦寒之地,还是赤焰火山,随她去!我会留下来,接更多的任务,赚更多的灵石,无论她脱离南宫家之后,缺什么,我都给她弄,保证不让她过得比现在差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

    这番话,没有海誓山盟,没有花前月下,甚至带着点血腥气和现实的无奈。

    他陈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敢去爱天上炽热如火的骄阳,宁愿化作对方灼热光芒下被燃尽的灰土。

    房间内陷入死寂。

    苏倾弦脸上的表情早就消失,他看着陈玄,眼中复杂。

    陈玄一边说,一边往嘴里灌酒,说完这几句,又喝醉了,支着柜子就闭上了眼睛。

    他一靠,这柜子失了重心,往下倒,柜子上的盒子猛地砸在地上,里面的票据全都掉了出来,还有封信,写着南宫飞羽亲启。

    苏倾弦扶着陈玄往床上躺,林栖云将地上的东西全都捡回盒子里。

    苏倾弦眼疾手快,趁林栖云不注意,把信悄无声息地揣到怀里,脸上露出坏笑,看着昏睡过去的陈玄晃了晃。

    心说,真的是,搞不懂这么别扭干什么,你不敢送,兄弟我帮你送!

    他兴致勃勃地藏好信,一回头,却看见林栖云还对着靠墙的桌子站着,眼眶似乎有点微微发红,轩辕执衡站在旁边还握着他的手臂。

    苏倾弦还想打趣两句,就见轩辕执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林栖云的眼角。

    他谨记在外面林栖云是自己哥哥,于是问道:“哥哥,你哭什么?”

    他动作自然。

    林栖云被他这直白的动作和问题弄得一愣,特别是看到旁边还有个人,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谁哭了,是灰尘进眼睛了。”

    苏倾弦看了看墙上刻着的清洁法阵,默默拆台,“他的房间会自清洁,没有灰尘。”

    林栖云:“……”

    他梗着脖子强行解释道:“从门外吹进来的!”

    苏倾弦看着他极其要面子的样子,用扇子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而始作俑者轩辕执衡,完全没在意灰尘的真假,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林栖云微红的眼眶上,似乎还想追问。

    林栖云生怕他再语出惊人,连忙抢先开口,试图结束这尴尬的局面,也顺便个自己个台阶下:

    “好了好了,陈玄兄既然睡下了,那我们也该回去了,丹音姑娘那边还在等消息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门口挪动,刚刚那点感动早就让他尬没了,只想赶紧立刻这让他社死的地方。

    苏倾弦闻言,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开口道:“你们回去吧,我这儿还有急事要办。”

    林栖云想了想,他不回去也没什么事,点点头,“行行行,苏公子请便。”

    林栖云和轩辕执衡率先出了门。

    苏倾弦退到门口,动作利落地拉上门,眼神通过门缝落在床上昏睡的陈玄身上,脸上带着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笃定笑容,随即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三人在佣兵工会略显嘈杂的门口分道扬镳。

    走在回去的街道上,林栖云刚想松口气,理顺一下复杂的心绪,身旁那个锲而不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哥哥。”轩辕执衡侧头望他,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杂质,“你哭什么?”

    又来了!没完没了了!

    林栖云有点没好气地回,“你的事情,我都没问你。”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个态度不够,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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