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相认”
掉链子,要把这兄弟情深的场面做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林栖云重复着,语气里的激动化为切实的担忧,他抬头看向南宫丹音,“丹音姑娘,他现在醒着,是否需要再用些汤药或是……”

    南宫丹音见轩辕执衡意识清醒,还能认出兄长,心中紧绷的弦也松了一大截,虽然金丹碎了,但识海没受伤,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连忙道:“我这就让人将温着的要送来,再配些清淡的粥米,两位昏迷多日,需要慢慢调养。”

    她说完,缓步离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兄弟”。

    房门轻轻合上。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方才在南宫丹音面前刻意展露出的情绪缓缓收敛。

    但林栖云并没有立刻松开怀抱,轩辕执衡也没有动。

    林栖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对方脊背骨骼的轮廓,以及那缓慢却有力的心跳。

    这轩辕执衡长得也太高了,抱着要将手大打开,还有点费力气,不过他还是没有动。

    他在等,等轩辕执衡先开口,或者等一个摊牌的时间。

    但是,林栖云显然低估了轩辕执衡这个闷葫芦的威力,他感觉自己至少抱了五分钟吧,这人也不开口。

    无奈,他只能自己主动,首先找点话题,然后委婉地切入主题,计划通。

    林栖云咳嗽一声,开口道:“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得厉害吗?”

    怀中人静默片刻,林栖云以为他不答时,才听到一声极其轻微地气音,回复到:“……尚可。”

    声音依旧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栖云:“……”

    就这?没了?

    他等了等,确定没有下文后,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挠墙了。

    好歹给点别的反应啊,比如问问,你怎么是个短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简直是有悖纲常!

    哈哈哈,林栖云尬笑三声,真这样反倒是OOC了,这个是读过书的主角才会说的话,不符合轩辕执衡。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了,南宫丹音不在,背地里还演什么劲儿?

    是时候进行一场成年人之间的、坦诚布公的沟通了,至少是有限度的坦诚。

    他松开环着轩辕执衡的手,轩辕执衡也自然而然地放开他。

    林栖云坐在床沿,确保自己能够看清轩辕执衡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收起刚刚那副忧心忡忡地兄长的模样,神色变得认真,目光直直迎上轩辕执衡那双深不见底的浅灰色眼眸。

    “这里也没有别人,我知道你认出我来了。”林栖云开口,声音恢复了本身该有的正常语调。

    轩辕执衡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目光更加专注,带着一种审视。

    这银剑变成人更不老实了,原来只是在脑子里吵吵,现在倒好,手脚并用,吵得更厉害了。

    林栖云被他看得有点压力,他今年二十岁了,但是十八岁的轩辕执衡竟然比他身形还要高大,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压迫感还是有点强。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首先,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想对你不利,我大可以胡说八道引你去危险的地方。”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至于冒充你哥哥,完全是被逼无奈,我们被南宫丹音她们救回来,他们一看就不信任我,给我住的房间破破烂烂的,如果没点可用身份,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听你的消息。”

    轩辕执衡静静听着没有多嘴。

    林栖云:“前几天晚上,你的镯子碎了之后,我们两个似乎都吸收了一些原本属于你的黑雾,你还记得吧?”

    轩辕执衡点点头。

    得到回复,林栖云心中一定,继续道:“吸收之后,我们两个就昏迷了,而且你金丹破碎,似乎和这黑雾也有关系,但这黑雾在我体内,于情于理,我都该帮你。”

    他看向轩辕执衡依旧苍白的脸和虚脱的状态,语气带上几分歉意,“可是,我也没办法调用,你看看你能不能想办法弄点,研究研究,能力范围之内,我都配合你。”

    林栖云仔细回忆,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在我们弄清楚发生什么之前,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留在这里,这个‘哥哥’的身份虽然是假的,但是挺好用的,你就别拆穿我了,不爽的话,私下,我叫你哥成不?”

    他说完了,静静等待轩辕执衡的回应,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的气氛与之前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演截然不同,更像是权衡的平静。

    轩辕执衡的目光落在林栖云脸上,那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