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臂,有些怔愣,掐了掐自己手臂上的肉。

    嘶,有点痛,不是在做梦。

    他有具身体,不再是轻飘飘的灵魂,那种灵魂被撑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充盈感,仿佛体内沉睡着名为力量的凶兽。

    林栖云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他所在的似乎是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简陋厢房,除了他身下这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再无他物。

    可是,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轩辕执衡就在自己旁边,如今却不见了踪影。

    林栖云心里一紧,那家伙金丹都碎了,还昏迷着,能去哪里?该不会是被云家的人抓走了?

    强烈的担忧驱散了不适感,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调动自己从轩辕执衡那里吸收来,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庞大力量,却发现它们纹丝不动。

    这力量完全不听他的号令,只是有一丝细微的暖流在经脉中自行运转,勉强支撑着这具新生的身体。

    看来,不是想用就能用。

    林栖云无奈,自能扶着墙,有些脚步虚浮的走向房门,他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木门,刺目的阳光让他再次眯起了眼。

    门外是一个荒废的小院,杂草丛生,断壁残垣,无一不诉说着这里的荒凉。

    他正犹豫该往哪个方向去找,就见院落的拱门处,一道窈窕的身影恰好迎面走来。

    那是一名约摸二十出头的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的留仙裙,裙摆绣着精致云纹,行走见步履从容,气质温婉。

    面容清丽,眉宇间与南宫飞羽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英气,多了点书卷气,看到她的瞬间,林栖云就认出来了。

    是南宫飞羽的孪生姐妹,南宫丹音。

    南宫丹音显然也看到了林栖云,她脚步微顿,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温和的关切:“你醒了?”

    林栖云点头,这一路上,不只是轩辕执衡在和他们接触,他也将一切看在眼里,对南宫丹音有所了解,急切问道:“丹音姑娘,是你救了我们?轩辕执衡呢?他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口,南宫丹音眼中因为病人苏醒的喜悦,瞬间就被警惕取代,她秀眉微蹙,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依旧温和:“这位公子,不知我们在何处见过,恕丹音眼拙,未曾认出。”

    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么一位穿着特异,短发利落的少年,如果见过她肯定会记得的,但对方却知道她的名字。

    林栖云一愣,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知道必须立刻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说是打听轩辕执衡的情况,他自己都会被当成可疑人物。

    情急之下,一个念头蹦了出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我是执衡的哥哥。”

    林栖云硬着头皮说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些,“执衡他,他之前跟我说过你们,体修千刃,精通机械制造的陈玄,你的姐姐南宫飞羽,还说裂地犀把你们的凝血草吃了,是他找来赔给你们的。”

    这个身份显然超出了南宫丹音的意料,她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从未听执衡公子说过他有兄弟,而且还是一位这样风格迥异的兄弟。

    看他不相信,林栖云知道空口无凭,赶紧搜肠刮肚地回忆,有什么能够佐证的细节。

    “真的,我没骗你,之前在客栈,他和云家两个少爷起了冲突,是你姐姐在路上找到他的,还有,万宝楼卖东西换灵石,他和对面抬价,云家多花了三百三十万。”林栖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南宫丹音的表情,“他戴着个有储物功能的女式手镯,昨天碎了,对了,你们有没有帮他捡回来啊?”

    南宫丹音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诡异,“这位公子,你说的这些,万宝楼竞价,客栈冲突,虽然不算人尽皆知,但有心人打听也能知晓一二,实在难以作为凭证,您能否说出些更私密些的,若非执衡公子亲近信赖之人,绝无可能知晓的,若是说不出,且恕丹音无可奉告。”

    她话语依旧温和,眼中的审视意味却更弄浓了,显然,仅凭借这些信息,无法让她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林栖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是知道不少,但都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总不能现在拿出来说。

    他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目光下意识扫过南宫丹音提着的食盒,脑中灵光一闪!对了,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