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也就没有的看到,轩辕执衡伸手贴在自己的胸口,随即微微蹙了蹙的眉头,将视线落在裂地犀护住小腹的爪子上。
然后,带着血腥味的风扑到了林栖云脸上……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异常锐利的气劲,自轩辕执衡的掌心涌入剑柄,流过冰凉的剑身,激得林栖云一个激灵,身体都发出嗡鸣声!
他就从轩辕执衡手中飞出去了,锋利的银色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地斩断了束缚裂地犀的钩锁。
随即又在空中轻盈地转了几圈,重新飞回到轩辕执衡手中,他周身带起的剑气,将轩辕执衡面前的灌木齐齐削平,最后稳稳地落回少年手中,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八岁的轩辕执衡,握着一柄长到腿弯的银剑,孤身站在原地,身前的遮蔽物已经被清除,他和那柄剑都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风吹动他额前银色碎发,却吹不散他眼中那片冰凉的,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漠然,剑身银光流转,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庞和对面那群目瞪口呆的雇佣兵。
那头濒死的母犀感受到脚上的束缚消失,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巨大的、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剑飞过来的方向,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密林深处,最终消失在浓密的植被之后。
林栖云看着它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憋闷和不适感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那群雇佣兵显然不肯罢休。
“快追啊!那畜生跑了!”刀疤脸又急又怒,顾不上手腕上的伤和对轩辕执衡的忌惮,大声吼到。
队伍里立刻就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提着武器朝着母犀消失的方向猛追过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掠过轩辕执衡身侧的那一瞬——
一直沉默伫立的黑衣少年,动了。
他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被他握在手中的银色长剑——林栖云本云,就横在了旁边这人的脖子上。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雇佣兵只觉得脖劲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整个人如同被冰封般定格在原地,连吞咽的动作都不敢有。
他能够清晰地意识到那锐利的剑锋,只要再深入一丝,或者持剑者手腕再轻轻一动,他立刻就会血洒当场。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其他正欲往前冲的雇佣兵也猛地刹住了脚步,惊骇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刀疤脸瞳孔骤缩,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根本没看清楚那小孩是怎么出手的!
轩辕执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改变姿态,他只微微偏头,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在场诸位。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用剑抵住脖子的雇佣兵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呼吸,往后微微退了退。
“三哥!”弓箭女急了,把视线转向轩辕执衡,急切道:“快放开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刀疤脸也强压着惊惧,声音干涩地补充道:“对对对!这位小公子,刚才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这林子危险,您一个人也不方便,有什么需要,我们雪狼佣兵队或许能帮上忙!”
他试图构建同盟关系,来避免交战。
毕竟,这孩子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修为,不知道是有强大的法宝遮掩,还是本身就极其强大了,他根本看不透。
在魔兽之森里,他们能活到现在,除了小队实力本来就尚可之外,还有他们懂得审时度势,对于这种看不透的人,能不招惹就别招惹!
更何况,小三的脖子都在别人剑下了!
然而,轩辕执衡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手中的剑稳若磐石,没有丝毫移开的意思,他有些玩味地笑了笑,“你们的帮助?”
他手中剑锋微侧,那冰凉的触感让被挟持的雇佣兵身体都绷直了,微微往后侧了侧,额头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地往下落。
轩辕执衡看着他这幅样子,才淡淡开口道:“现在,立刻,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或感受到你们任何一丝气息在这附近……”
他没有说完,但那骤然加剧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杀伤力,这不是商量,只是简单的下达通牒罢了。
刀疤脸听见这话瞬间就知道,这小孩根本油盐不进,而且目的明确,他要保那头裂地犀,不允许任何人再追捕,任何利益交换都是徒劳。
“走!我们这就走!”刀疤脸不再犹豫,有这孩子在,他们也过不去,东西都损失了,何必赔了夫人还折兵,划不来。
他将手中的武器放下,开始缓缓向后退,视线钉在架在老三脖子上的剑上,试探着说:“小公子……剑,可不可